第779章 至阳平!(3 / 4)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不……不可能!主帅拼死守城,怎能就这样死在这破城里?!”

声音嘶哑,带着血腥。

——

偏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沈铁崖断续的喘息。

赵烈红着眼,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影,心口仿佛被无数钝刀割裂。

一旁的军士们跪了一片,神色悲恸。

“将军……”

有人哽咽开口,却不敢再说。

因为他们知道,再说下去,赵烈会彻底崩溃。

——

夜风吹过,窗纸簌簌作响。

赵烈心头的怒火与悲意交织,几乎要压垮他整个人。

“药……”

他喃喃低语,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无药,主帅便要死。”

“若主帅死了,这城便再无人可撑。”

“若这城无人可撑,大尧便亡……”

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将他整个灵魂都抽空。

他猛然抬头,双眼血红,死死盯住老郎中。

“先生,你要想办法!哪怕是假的,哪怕是草根泥土,也给我想出来!只要能让主帅撑下去一日——哪怕一日!”

老郎中满脸悲色,长叹一声。

“将军……药材不足,空谈无用。若强行施治,只怕适得其反。”

赵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猛然一拳砸在床边的木案上。

“轰!”

木案崩裂,碎屑四散。

屋中众人皆是一惊,不敢作声。

赵烈浑身颤抖,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困兽。

半晌,他才艰难吐出一句话,声音嘶哑而悲凉:

“哪怕是毒药……也给我想办法换一口气!”

老郎中抖了抖手,额头冒汗,却只能低声喃喃:“将军,老夫……无能啊……”

——

屋内的火光摇曳不定。

老郎中那句“无能为力”,像一道重锤,狠狠砸在赵烈心头。

他整个人怔立在床榻旁,仿佛失了魂魄。

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血液涌动的轰鸣声。

“不能……不能就这样看着主帅等死!”

赵烈双唇颤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来人!备轿——不!备马!立刻收拾行装,将主帅送往后方!哪怕退到洛陵,也要把他救活!”

亲兵们一愣,立刻跪下:“将军,此时……真要撤么?”

赵烈浑身颤抖,眼神通红,像是濒临疯狂。

“撤!撤!若城中无药,那便去别的城!只要能寻到药材,主帅就还有活路!不能困在这破城里等死!”

他咆哮着,眼眶血红,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然而,老郎中却急忙上前,一把拦住,声音沉重。

“将军,不可啊!”

赵烈猛地转头,瞪着他,像一头受伤的猛虎。

“为何不可?!”

老郎中深吸口气,手指颤抖,指向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沈铁崖。

“主帅伤势沉重,胸口破损,五脏受创。此时最忌颠簸。若真要在马车上一路颠行,怕是还未出城,他便要当场毙命!”

赵烈全身一震,如被人兜头泼下冷水。

他嘴唇哆嗦着,呼吸急促,双手死死攥成拳。

“可是……若不去,若留在此城,药材根本寻不见,他一样会死!”

老郎中闭了闭眼,叹息一声。

“将军,眼下唯有一途。留他在城中静养,尽量拖延伤势。而药材,需派人冒险去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赵烈心口被生生撕开,血肉模糊。

他转头看着床上的沈铁崖,主帅面色苍白如纸,呼吸若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

“不动……便只能守着他在这里等死。动……又必死于路途……”

他喃喃自语,整颗心都在颤抖。

——

亲兵们跪在一旁,人人面露悲色。

屋子里压抑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赵烈一口血腥气涌到喉头,他强行咽下,终于低沉开口:

“好!那就寻药!派人去!哪怕是九死一生,也要把药给我寻来!”

他猛地转身,怒吼一声:“传我命令!挑选轻骑十队,分头驰往四方城池,依郎中所书药方,寻玄参、白石芝、血芝草三味!若三日之内得不回,提头来见!”

“诺!”

亲兵们齐声应下,神色肃然,旋即退去。

老郎中颤颤巍巍地取出竹简,写下药方,递入赵烈手中。

“将军,此三味药材,平日已属珍稀。如今兵荒马乱,更是难求。但若能寻得一二,配合老夫手中所余之物,或能暂缓主帅之命。”

赵烈双手颤抖着接过,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味药的名字,像是盯住了全天下唯一的希望。

“好……好!哪怕掘地三尺,哪怕血溅千里,也要把它们寻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像是从喉骨深处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