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陛下亲自考察的?!(2 / 4)

多少才俊从未得登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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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只因他们‘无名’,便弃之不用,那朕与历朝之皇,有何异?”

他语声未高,然每一句皆带锋,犹如晨风破雾,刺骨而冷冽。

“朕若说,朕手中,还有三人,可立任三部之首,诸卿可信否?”

这回,群臣几乎屏息。

连许居正、霍纲、魏瑞三人,也都脸色骤然凝重。

他们不知该不该信。

因为若这话是真的,那便不是一场“意气之用人”,而是一场——有备而来的“布局”。

这少年天子,并非因王擎重请辞而一时起意,更不是为李安石一人孤注一掷,而是早有盘算,早有准备!

这等胆魄与谋略,不可小觑!

可若这话只是虚张声势,轻言托词……

那么,便是另一种危险——天子不识轻重,以妄言惊政,以少年之气强执朝纲。

谁也不知这句话的分量。

正因如此,这一句“还有几个李安石”,才在众人心头泛起无数波澜。

他们看着天子。

那位看似少年,实则自登基以来,处事步步有力、先后震新党、重整禁军、强推司礼之法、收回密谍司权的君王。

他没有笑。

没有辩解。

他只是说:

“若朕还有好几个李安石呢?”

这一句,像是把所有质疑、所有顾虑、所有不安,一举抛向风口浪尖。

这一刻,众人忽然意识到——

今日这场殿试,并非只为李安石之位。

而是天子向整个朝堂,投下的“问”,乃至“宣”。

李安石,是一张牌。

可在他身后——

或许还有更多张,尚未翻出。

萧宁静立高阶,衣袂无声,眸光中似藏星河。

那一刻,朝堂忽生异感。

金銮殿上,风声不动,旌旗未摇,静寂仿佛凝固在每一寸金砖之上。

殿中诸臣仍未从方才那句“朕若还有几个李安石”中回神。

这话,不啻于当头棒喝。

不是一句玩笑,更不像虚声恫吓——说这话的人,是君王,是真正能一言而动天下官制之人,是那坐在九五之位、刚刚罢去新党半朝重臣的萧宁。

而若这话是真的……

那么,一切的权衡、权力、旧局,都将彻底翻覆。

高阶之上,萧宁目光微垂,像是在等待诸臣心神稍定,也像是在等一缕朝阳彻照殿宇每个角落。

直到寂静至极处,他方才抬手一挥。

“传人——上殿。”

声音不高,却仿若暮鼓晨钟,振得所有人神魂一颤。

殿门处,金饰沉扉微微开启。

在宫人肃立之中,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并无张扬之姿,无夸饰之态,着一式素色官服,步履从容,缓缓行至玉阶之下,整肃衣冠,拱手施礼。

“臣等,奉诏赴殿,参试待问。”

音调不一,语声却一致地沉稳,恰如击石之声,不亢不卑。

朝中众臣顿时神情一变。

他们看着这四人。

确是不同凡响。

年岁参差不齐,有四旬者,有尚不过而立者,面相各异,或方正,或清峻,或沉静,或坚毅,可无一人面带惶恐,也无一人露出矜骄。

最惹眼的,是那股从容气度。

不是见过大场面、在朝中久历波澜的老成,也不是科举高第、意气风发的新进,而是一种沉稳踏实的气质。

一种——看似默默无闻,却如积蓄多年的江水,随时可以冲决山口的气势。

许居正、霍纲、魏瑞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骇然。

——果然不止李安石一人!

——而且,这些人看上去,同样不凡。

“这些人……何时入的天子视野?”

“我等竟毫无所闻?”

朝列中,窃语不止。

可萧宁只是抬手一按,示意肃静,随即微微颔首,道:

“诸卿甫言:新党不可动,王擎重之位不可替。”

“言下之意,是我无人可用,朕心之意气也好,李安石之孤才也罢,都难以敌众人之力。”

“既如此,那便请众卿,一并评判。”

他话音不重,却处处带锋。

“李安石,尚不足以服众。”

“那么,若有四五人,与他相若,又当如何?”

言毕,他向下挥袖一指:

“此四人,皆朕所擢。”

“或为寒门士子,或为野处才俊,或曾为小吏,或旧为幕僚。”

“今日一试,是为官可否,不问门第,不论旧党,只观其才。”

“诸卿请。”

话已至此,许居正已无退路。

他抬眼看向那四人,一一端详,沉声说道:

“既如此……老臣愿先试。”

他眼神微凝,拈须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