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三问三答!(2 / 4)

一个无名之人,坐在殿中,一道一道题解答而出,竟叫整个朝堂之上的官员一时哑然。

再无一人敢轻言“他不配”。

可,也无人敢承认“他可任”。

他们心中甚至开始升起一种极危险的预感:

——若这人真能胜任吏部尚书……

——那今日之后,朝廷格局,便要真正变了。

这才是最叫人忌惮的地方!

他不是权臣拥立的新贵,不是外戚提拔的嫡系,也不是某派暗中推送的嫡传。

他什么都不是。

可他一来,就坐在了风口浪尖上。

若他站得住……

那接下来,天子还有什么不能任的?

殿中风起。

旌旄微动。

清流与新党对峙多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败在一个“没人听过的名字”手上。

李安石——这个名字,已彻底刻进所有人的心中。

而天子,依旧端坐上方,静静看着他。

未言一语。

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金銮殿中,风声犹静。

许居正与霍纲的两问,已如重锤敲落于殿上群臣心头,而李安石两答俱稳,宛如无声之水,却不偏不倚地击中要害。

此时殿内气氛已由最初的不信、惊讶,渐渐凝成一种极难言的情绪——一种压迫而沉重的沉默。

许居正拱手退位之时,眼神仍不离李安石,只是那眼神中已无前时那般直刺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测与思量。

霍纲亦未语,只低垂着目光,像在回忆方才那道答得无懈可击的统筹题,额角不觉沁出一丝细汗。

而就在这沉寂几欲凝结之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清流列。

魏瑞。

他不动则已,动则必有所图。

此刻,魏瑞缓步而出,未曾急言,亦无动怒,只在李安石面前停下,静立片刻,才缓缓拱手:

“老臣魏瑞,斗胆一问。”

他声音不高,嗓音略显沙哑,却字字铿锵:

“李大人既志在吏部,老臣便问一吏政积弊之难题。”

“此题,非为刁难。”

“乃是老臣亲历五朝而未能解者,至今仍为诸部心腹之患。”

话音一落,殿中肃然。

“此题”一出,连许居正眉头也是一紧。

魏瑞口中的“五朝未解”之题,哪是寻常人敢答的?连他都从未听魏瑞如此公开开口试人,显见此次出题之重。

魏瑞不疾不徐,继续道:

“自文昭大帝时起,吏部三班选官制沿袭至今,虽名为公议推选,实则因条章繁缛、荐举失据,致使各部司在推人之时,多有暗中串联、互挟恩义。”

“六部以下,九寺七监之中,‘以私赂调官’已成积习,虽吏曹年年督察,却始终如割水捉影,形在法外。”

“尤以地方官人转任京司最为棘手。”

“地方以功调京,本为奖优;而近十余年来,转任者多非真正政绩卓着之人,反是钻营有术、背后荐引。”

“致使京中官箴沉浮,实务之官屈居下列,擅长迎合者居于其上。”

他顿了顿,微微仰首,看向李安石:

“此弊久积,根深蒂固。陛下欲正朝纲,此事必不可回避。”

“李大人若为吏部尚书,如何应此一局?”

他这番话说得极重。

不仅点出了吏部旧弊,更直指今日大尧官制之“信任危机”根源所在——吏道之不清、荐举之不公!

这不是一道题,而是朝纲一隅的死结!

魏瑞一字一句极稳极准,许居正、霍纲等人听来,俱觉额心发沉。

霍纲低声咳了口:“这是魏公旧恨。”

他知晓得最清楚——魏瑞当年曾数次上疏欲整顿推官制,却始终无法根除权贵输送之风。

此题之难,不在答案,而在“答不得”——

稍有偏颇,即落权臣之口实;

若不言改革,又等于默认陋习。

而此刻,李安石仍静静地站着,听罢,只是微一点头,目光平静如故。

他沉默片刻,而后举步上前一小阶。

“魏阁老之问,诚关吏政根本。”

“臣不才,斗胆略陈一策,不敢言破局之法,惟以为先破其‘影’,再逐其‘形’,最后归之于‘章’。”

这开口,殿中已然微动。

“吏政积弊,皆有三层。”

“其一为‘影’,即权势之所投、贿赂之所趋——譬如某部司主事荐举其子部调京;或地方有钱势之家与京吏暗通款曲。此‘影’,最难缉查,因其隐于人情之下,藏于旧律之外。”

“破之之法,在‘阳署’。”

“每岁部选三班,宜设‘荐举台’,明列所举之人之荐人、所调之职、荐言之理,由公署附于选册末页,登榜三旬,不许改动。”

“此举虽不能绝私举,却可借群议而逼使荐人自守。”

“其二为‘形’,即外形之实弊——如原州府之员,调至京司,往往未待三年即更任要职,未经逐级则骤然高升。此‘形’之害,表面合制,实则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