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全辞?!(2 / 5)

这些自诩“辅政栋梁”的老臣,固然阅历丰富,可正因如此,往往瞻前顾后,缩手缩脚。

而萧宁——他没有羁绊,没有包袱,也没有“必须平衡”的历史负担。

他只需问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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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可用否?

这局能赢否?

只需两个答案,便足够他落子。

“老了……”霍纲低声叹息,“我们真老了。”

“陛下,才是真正能撑起这天下的人。”

许居正亦是目光复杂。

他没有说话,却心中一沉。

他看着那位不动声色的天子,心中第一次,有了“卸担”的渴望。

他知道,自今日之后,他们再不能以“顾虑大局”为由,将少主的断意一再规劝、拖延。

——此人已非藩王寄居之子。

——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而另一边,新党阵中,王擎重仍跪地不动,神情不变。

可他眼角的余光,已多次扫向御阶之上。

他在等。

等一个怒意腾起的少年。

等一个气急反击的帝王。

只要萧宁动怒,他便可顺势而上,将“新党群起请辞”变为“忠臣被辱、寒心自退”。

只要天子有一丝动摇,他便可借势反唇相讥,将“罢官”之举反诘为“滥权压士”。

可他等了许久,仍是那一副沉静如水的神情。

没有怒色。

没有呵斥。

甚至连目光都未正眼投来。

那一身冕服,沉静如山岳。

那一抹眼神,冷静如止水。

王擎重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不是对局势,而是对……这个人。

——他真的,一点都不慌?

——他真的,就准备好了下一步?

林志远跪在他旁侧,声音极低地凑近:“他若真有后手……我们这一跪,便是自掘根基。”

“他不动声色,我们便像是在……自污。”

“就算陛下真要留人,这面子我们也收不回来了。”

王擎重咬了咬牙,依旧没说话。

林志远低声又道:

“现在收,还来得及。”

“朝堂之上,谁先服软,未必是输。”

“若我们退一步,未尝不能求得全局。”

“若执意硬撑,若真如他早有准备,连你昨夜所布都在掌中……那今日这一场,便是给自己挖坑。”

王擎重低着头,目光如冰,手中关节缓缓发白。

他听得懂林志远的劝。

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他不信!

不信那个才登基不久的少年,能真把每一颗棋子都算得明明白白!

他知道西都确实有人可用。

他也知道那十七人请辞之举,是昨夜的暗筹。

可这事,不该被人洞悉!

更不该被人反用!

他死死盯着那高阶之上,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悔意:

自己,是不是——

太快出手了?

可这念头刚起,又被他狠狠压下。

“他能补这十七人,”王擎重心中低语,“可他补不完的。”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西都之人可调!”

“我再逼一步,看他能不能撑到明日!”

这念头如铁锤重砸在心口。

他不再看林志远,也不答话,只是缓缓直起脊背,目光重回前方。

这一眼,再无退意。

而那玉阶之上,萧宁依旧未动。

静坐如山,目光如旧,仿若群臣纷扰,皆不入眼。

他早已看穿局势。

甚至,不屑与之交锋。

清流之中,许居正眼神幽深,霍纲胸膛起伏,魏瑞一言不发。

三人站于同列,却皆不言语。

因为他们知道——

局已落定。

不是棋势,而是人心。

这金銮殿上的天子,不再是“少年”两个字可以遮蔽的了。

他是主君。

是执权者。

是今日之后,真正名副其实的——

“朝纲之主”。

殿中风声无动,静如深潭。

玉阶之上,那一袭玄袍冕服,依旧沉稳如山,不动如磐。

而下首左列之中,许居正的眉头,已然锁得死紧。

他望着那一列列跪地的新党臣子,又回头看了看萧宁,眼中神色几番变幻,终于归于无言。

魏瑞面色如铁,唇角紧抿,指节泛白,眼神沉沉如铅。

霍纲则更不必言,先前的焦急尚未消散,眼下却已再无力开口。

他们明白了。

在这一局之中,已经没有他们能插手的位置了。

他们不是不想劝。

也不是不想救。

只是——无计可施。

朝堂如棋盘,子落定处,局势已成,落子无悔。

可他们这些清流,既不掌兵,不握钱,不通吏部调令,不知密室筹谋——

他们拿什么去翻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