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西都之人?!(3 / 5)

他最怕的,并非帝王不依他。

而是帝王有胆识,有谋略,有章法,又舍得赌!

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若真如此,那接下来,便不只是“新党失权”,而是——

“新党失位”。

再不能主政,连人都留不下。

林志远像是想到这一层,猛地抬头,看向王擎重,声音几不可闻:

“他若真有备而来……”

“我们,还能撂挑子吗?”

王擎重目光未动,语气更冷:

“他若真能补全中枢,我们撂也无用。”

清流一列中,几位年纪稍长的官员亦是面色惨白。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王擎重,眸光中尽是踌躇与慌乱。

他们怕的不是新党倒台。

是——新党撂挑子,天子竟也能撑得住!

到那时候,新党无话可说,清流不敢接,寒士不足信——这朝廷,便真成了萧宁的天下!

没人再能劝他。

没人能制他。

许居正深知此理,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那高阶之上的帝王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

那双清冷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在看他们思索,看他们慌乱,看他们惶惑,看他们试图寻找破绽……

看得极清极冷,极静极稳。

他是在——等他们思索完毕。

然后,再一剑封喉!

这时,萧宁终于开口了。

声音如水,语气平静,落入殿中,却如刀割石: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

“朝中哪里还有人可用。”

“既然如此,就先公布答案吧!”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一扫新党与清流众人,眼神锋锐,声音依旧不高:

“那——把名单,呈上来。”

萧宁站在高阶之上,手中玉符轻转,金丝符面在晨光中泛起淡淡光晕。

他话音甫落,便有内侍从殿后取出一方锦盒,步履轻快,恭敬送至龙案之前。

锦盒启开,一卷卷朱红封条密封的诏书,层层叠叠,整整齐齐。

殿中群臣齐齐望去,皆是一震。

这不是临时写就的纸条,也不是草拟章程。

那是——早就写好的官任诏书。

那一份份诏书上,清晰写明:谁调何部,谁承何权,谁替谁职,谁承谁任。

条目明晰,秩序分明。

不似仓促行军,反倒如早有章程。

魏瑞陡然皱眉,身子往前一步,像是想要看清那一行行名字。

许居正亦不动声色,眸光深沉地望向那锦盒之中。

他此刻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这并不是少年人一时意气的决定。

而是一场早已预谋的官员调令,一场全盘换血的清洗与重构。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微,却宛如释重千钧。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萧宁抬眸,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唇角微动,声音不高,却落在每个人心头:

“人选,朕早已定下。”

“你们既担心空缺,朕便叫你们看个明白。”

他转首轻点玉案,淡声道:

“呈上来。”

“是。”内侍恭声应下,跪地托举而上。

锦盒中的诏书被一封封展开,宣纸洁白,墨迹清晰,御玺鲜红,赫然在上。

第一封——调西都兵马副使林荀,任兵部右侍郎,暂摄兵事。

第二封——调西都转运使黄道庸,任户部左侍郎,兼理盐务。

第三封——调西都按察副使温介如,入都察院任左副都御史。

第四封——调西都户曹参军蒋韶,任吏部司务,兼理调授事宜。

……

短短数封,已囊括四部之缺。

众臣一看之下,顿时骇然!

这不是从京中调补,也不是自清流中提人,而是——

自西都而来!

魏瑞面色大变,几乎脱口惊呼:

“西都?!”

他身后霍纲亦是一惊,回头低声道:“这是……你的旧部?”

魏瑞眉头紧皱,脸色难看至极,喉头滚动,却一时答不上来。

许居正却已反应过来,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陛下……竟从西都调人。”

“他真敢啊……”

殿下右列,新党一众面色骤变!

林志远面如死灰,声音干涩:

“西都……他竟调西都!”

“那几个……全是魏瑞在任西都时的同僚——”

“这不是提拔清流,也不是用寒门——这是……绕过我们!”

王擎重目光微敛,神色沉稳,却未再言语。

他看着那一封封调任文书,心中已然起了极大的警觉。

这不是常规调补。

这是一次,自上而下、绕过新党和清流两派的越级征召。

是绕开现有朝中权力的横向跳跃!

而这些人——若真是魏瑞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