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大相许居正!(3 / 5)

、被贬的旧日大统领——

他不是不动声色,是不屑与人争那等嘴皮子官话。

可若要他低头于蝇营狗苟,那便休想!

朝阳洒落殿外台阶,染红甲胄。

蒙尚元缓缓拔刀而立,声音如霜雪般肃冷:

“狗咬人,不需多言。”

“只需一脚踢开。”

而他的目光,始终看向那紧闭的太和殿门。

太和殿外,静寂依旧。

只剩寒风穿甲,微微作响。

林驭堂被打得满头是血,狼狈非常,一身大统领新制战袍早已凌乱不堪,金丝披风上沾着泥尘与血迹,整张脸浮肿一片,右眼肿得像只熟透的桃子,鼻梁歪斜,牙血混着口水,一路淌至领口。

周围禁军虽未言语,却个个神情复杂,有讶异,有隐晦的讥嘲,也有深藏的痛快。

毕竟,蒙尚元曾是他们的主将,是旧日太和殿外令三军肃然的天人。

如今,他虽被贬,威仪仍在。

林驭堂仗势欺人、口出轻慢,如今吃了苦头,也不过是自讨苦吃。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早在林驭堂心中,便已有布局。

“咳咳……”

他狼狈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踉跄几步,被一名亲随搀住。

“统领大人……”

林驭堂抬手止住他,脸上痛楚之色未去,眼底却透出一抹阴鸷的笑意。

“他终于……忍不住了。”

“这老东西,憋了这么多天……到底还是动手了。”

林驭堂低低笑着,声音沙哑,像是猫捉老鼠得手后的那点畅快。

“走,去外殿更衣。”

“再换套衣袍,好生打理打理这张脸。”

“咱们要……去见陛下了。”

回廊之间,林驭堂步伐踉跄,却气定神闲。

他在心中缓缓回想着,这一盘布了许久的棋局,是如何逐步推进至今日这一刻。

从他刚被王擎重举荐为新任禁军大统领时,王擎重便亲口说过一句:

“禁军旧势尚在,若不能清干净,将来必是患。”

那时他就知道,所谓“旧势”指的,正是蒙尚元。

这个曾经手握重兵的老家伙,哪怕如今被贬为区区卫队长,可只要他还在禁军一日,就没有人敢彻底忽视他。

那些禁军老将、千夫长,哪一个不是旧时他提拔起来的?哪一个不是曾经听他号令?就算如今不敢明说,心底也都未必服气。

林驭堂初上任之时,虽有王擎重支持,禁军内部却始终阳奉阴违,很多时候,他发出的调令,会被人“误传”、“推延”,再不然就直接“临阵改调”。

他自然知道背后的源头是谁。

蒙尚元没有明着造反,可他那副“我不屑与你争”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他不说话,才最让人头疼。

他若骂你、怼你,那还好办。

可偏偏他不言不语,只是依旧站得笔直,清晨最早到岗,夜里最晚离开。

上马如风,下马如山。

旧日铁骨犹存,禁军中的许多人仍视他如旧主。

你越压他,他越不动如山。

你越骂他,他越冷眼旁观。

这才是真正的棘手之人。

——而今天,他终于破了局。

林驭堂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他早就明白,以蒙尚元的性子,正面斗不过,激将却未必无用。

于是,他才在过去的数日里,日日往来于殿门外,每逢大朝,便亲自“巡视”,口舌夹枪带棒,连日不断羞辱,就是为了逼出今天这一拳。

如今,终于成了。

他在心里缓缓梳理:

“禁军统属三卫,设中枢两衙,其主帅为天子亲任,次为内阁代推。”

“蒙尚元虽为卫队长,但实质上仍执旧制,可任代将,可统边城。”

“只要他未出错,就算陛下不再重用,也没人能将他赶出禁军。”

“可现在,他动手了!”

“他在太和殿外,于天子朝会之时,殴打上官。”

“呵呵,若只是口角,顶多一个小过。”

“可一旦动手,且是当朝武臣……这就叫‘不敬上司’,叫‘扰乱朝仪’。”

“我若入殿参奏,再由王相一句定性——”

“呵呵,他蒙尚元,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连进兵名册的资格都没了。”

“他想借故人之情起复?呵,朝纲有法,有制,王相一句‘军纪不容’,就是天子也难徇私。”

林驭堂想着,咧嘴笑出一声嘶哑冷笑。

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入殿,一定不直接言状,只是请太医院诊伤,再奏请王相,假意请罪,说自己“言语不谨,误激前辈”,态度放得越低越好。

如此一来,他便能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而蒙尚元,则是“无由动武、扰乱军纪”。

王擎重若顺水推舟,一句“应予革除”,那便是天命!

哪怕陛下心生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