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最后一日!(3 / 5)

“我曾是禁军大统领啊,胡猛。”

“我可是第一个,愿意全力支持他的人。”

“可现在——”

他抬起头,眼底泛着一丝冷光:“他若真的记得我,会看着我被这么羞辱,而一句话也不说?”

胡猛听得面红耳赤,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酒盏再举,再落。

烛光轻晃,两人影子交叠在一起,一动不动。

“可如今……”

“他记得了什么?”

“我一个字也没说错。”

“我支持他的时候,天下无人信他。”

“可他成事之后,我却成了朝中弃子。”

“当众被辱,兵权削尽,调去北三门轮守。”

“我从未奢求高位,可我不明白——为何是我先被丢下?”

胡猛满脸通红,却又无话可驳。

他想说,也许陛下另有打算。

可看着面前这位老统领眼中的黯然与疲倦,那一瞬,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统领……”他低声道,“我不信陛下真的变了。”

“也许,他是为了稳新党?”

“也许,是在等机会?”

“可你——你要是倒了,那新党可真就是一手遮天了!”

蒙尚元望着窗外昏黄灯火,半晌未语。

“我没倒。”

“我只是被收了兵符。”

“可你说得对。”

“我若真就这样倒下了……”

“那我这些年的禁军名声,就真的被他们糟蹋干净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说来好笑。”

“我当了十年统领,带兵守皇城,护驾千万里。”

“可如今,还是得靠胡猛你来替我说句公道话。”

胡猛急忙摇头:“统领,这话折杀我了!”

“你……你要是倒了,我们这些人才真不知道该跟谁。”

“冯驭堂那种人,嘴上会说,手下没半点军纪。”

“哪有你这样的?!”

“你带我们,不是靠骂,而是靠打。”

“是靠实打实的军功和信任。”

“我这辈子最服的,就是你!”

蒙尚元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那就陪我喝一杯。”

“喝完这一杯——”

“我们明早再去北三门。”

胡猛一怔。

随即眼神坚定,举杯与他碰在一起。

“明早一同!”

“谁笑话你,我胡猛第一个撕了他脸!”

二人仰头痛饮。

苦烈入喉,却似将胸中郁气冲散几分。

外头风声渐紧。

这酒馆灯火未熄,烛影照在墙上,映出两道久经沙场却愈显坚毅的背影。

没人知道,这两个被“贬斥”的人,将来是否还会被记起。

可这一夜,他们没有倒下。

他们还在。

还未死心。

——酒尚未凉,骨未碎。

——只要天不塌,他们……就不退。

夜已深,月色如洗。

皇城中宫偏殿内,卫清挽仍未就寝。

她立在窗前良久,帘外寒风猎猎,吹得铜铃细响。脑中思绪翻滚不定,自从郭伯父夜中前来求见后,她心底便始终不宁。

她轻抚袖角,沉思片刻,终于转身吩咐道:“备轿,我要去御书房。”

小莲一愣:“娘娘,这时辰……”

“没事。”卫清挽声音温和却笃定,“这会子,他应还在。”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夜幕沉沉,宫人屏息而立。案几上竹纸铺开,朱笔未停,萧宁正伏案书写,神情专注,眉宇间竟带着几分难得的从容。

卫清挽步入时,他正一笔一划地写着一张册子。案头竹简上,已列满数十人之名。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声音柔和:“夫君。”

萧宁闻声抬头,见她前来,眼中顿生一丝柔意:“你还没歇?”

卫清挽轻轻摇头,视线落在案上的名单上,稍一瞥见,却不由自主地轻声道:“这是何物?”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萧宁未答,只将那张名单递到她手中,淡淡一笑:“你看看。”

她接过细看,眸光一行行扫过,却不禁微蹙柳眉,轻声喃喃道:

“这些……是谁?”

她复又低声念着:“贺成,浣州簿署……魏叔成,汝宁河工署……沈右清,晋阳驿令……”

一连数十个名字,她一个都未曾听过。

没有中枢重臣,没有宿将旧相,连最近炙手可热的“新党诸才”也全然不在列。

她再看一眼,抬头道:“这些人……为何从未听闻?”

“补缺不是早已定完了吗?连地方调令都出了,还有什么缺可补?”

萧宁轻轻一笑,却是抬手,指着纸上一处写着“后调”的字样:

“你说得没错,补缺已定。”

“但这些人,并非为今日补缺所用。”

卫清挽怔住,抬眸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