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寒凉!(3 / 5)

务亲自入城催督。”

一项一项,如风中不动之山。

徐学忠望着他,眼神一点点复杂。

几个亲兵却都看呆了。

其中一人小声道:“主帅……您真的不问陛下那边了?”

“说不定是忘了……”

“说不定明天,就有调令来了……”

“您……您当真不在意?”

庄奎没回头,只淡淡吐了四个字:

“我不等人。”

“我只守地。”

“朝中官再大,也不曾为我挡过一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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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临州,若失了我——谁守?”

他一句话,帐中诸人皆默。

徐学忠张口,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能低头。

庄奎放下最后一页文书,起身环顾一圈:

“都出去。”

“军机暂缓,明日议。”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行礼退出。

庄奎走至帐门,掀起一角。

远处城头的火光还亮着。

那些兵,那些城,那些年年要杀出去又要守回来的土地。

都是他认的。

不是皇恩,不是朝赏。

是兵血,是兄弟,是他走一步留三印的地方。

他低声自语:

“陛下若用我,不必封诏。”

“若不用我……也无妨。”

“我不欠。”

“也不求。”

身后夜帐空荡,火光摇曳。

刀影在墙上晃动。

像一个人,站得久了——

早已忘了去往何方。

只知,这地,还未弃。

夜更深了。

帅帐之中,灯火未熄。

寒风自帐缝灌入,掀起帘幔微动,发出细微哗响。

帐外已无人声,连营中的号角都停了,仿佛这天地间,唯剩那案几上一盏盏孤灯。

庄奎坐在那儿。

一言不发。

盔甲未卸,神情淡漠,眼神却落在一枚铜盏之上,出神许久。

忽然,帐门微动。

徐学忠掀帘入内。

手里拎着一坛酒。

他没穿甲,也没带剑,只着一袭军中便袍,脚步略沉,眉间满是藏不住的情绪。

庄奎抬眼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徐学忠径自坐下,将酒坛放在桌上,“砰”地一声,震得灯火微晃。

他抬头看庄奎,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

“都走了吧?”他说。

庄奎点了点头。

“嗯。”

“你不赶我?”

“你又不是吵闹的人。”

“那行。”

徐学忠亲手撬开封泥,酒香立起。

他倒了两盏,把一盏推到庄奎面前,自己端起一盏,一饮而尽。

“今儿个这酒,应该早就喝了。”

“可惜……不是庆功。”

庄奎却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盏酒,盯了半晌,终还是没拿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徐学忠缓缓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全知道。”

“你今儿个太不一样了。”

“你心里憋着事。”

庄奎淡淡道:“我没。”

“你有。”

徐学忠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劝,也带着一点怜。

“以往补缺、选才、论功……你哪一次不是连问都不问。”

“我们这些副将还在底下窃窃私语,你倒是自顾演兵不回头。”

“可今儿不同。”

“你白天沉默得太久,帐里所有人都走了,你还坐着不动。”

“你等的,不是他们的名册。”

“你等的是一个人。”

庄奎眉头微动。

“那个曾经在你马下躲避箭雨的人。”

“那个在你营中与士卒同灶的人。”

“那个带着半张脸的泥,站在你营帐前,敬你一盏浊酒,说‘若我登基,必不负此恩’的人。”

“你心里清楚得很。”

“你今儿个,是第一次,抱了希望。”

帐中沉默了。

徐学忠也不催。

他就那么看着庄奎,仿佛看着一个打了三十年仗、三十年冷板凳、三十年不问官升禄赏的老军人,在今夜——终于露了点破绽。

良久。

庄奎终于将那盏酒,一口饮下。

“是。”

他低声应了。

嗓音有些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疲倦。

“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那些年,从庙堂到边地,从太和殿到潞水北岸,我看尽了太多人。”

“我知道谁是真忠,谁是假义。”

“我原本不信什么天子能与兵共苦。”

“可他——确实不一样。”

“他不是坐在高台上说‘体恤军士’的人。”

“他真肯与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