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蝶终于动了。
她缓缓偏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卫清挽脸上。
那一瞬,阳光恰好透过帘缝,照亮了她半边面容。
唇角干裂,眼神却异常清澈。
她没有铺垫。
没有寒暄。
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夫人。”
“他……没有死,对吗?”
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却极清晰。
马车之内,香烟恍惚,一时寂静无声。
卫清挽缓缓抬眼。
她看向冰蝶,眼中不见惊讶,也没有刻意压制情绪。
只是那一瞬,唇角缓缓扬起。
是一抹——狡黠的笑。
仿佛小孩藏了一枚糖,又被另一个小孩发现后,偷偷交换了眼神。
她没有回答。
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笑。
而这笑,落在冰蝶眼中,却是胜过千言万语的印证。
冰蝶也笑了。
明明浑身还痛,喉咙干涩,身体如被车轮碾过般沉重不堪。
可那一刻,她却笑了。
她轻轻合上双眼,像是终于卸下一口气:
“我就知道……”
“那种……熟悉感,那份精准、冷静的剑意,还有……最后那句话。”
“不是旁人说得出来的。”
“除了他……没人会在那种时候……对我说‘记住气口的感觉’。”
她语气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在碎念一个秘密。
“他还在。”
“他……一直都在。”
卫清挽仍旧没有出声。
她只是将一缕垂落的鬓发轻轻拨开,动作优雅端庄,仿佛并未将这段对话听进耳里。
可下一瞬,她眼中浮出一丝遥远的光。
那种光,像是某个深藏心底多年的名字,终于有了回应。
冰蝶缓缓睁开眼,看着她。
“夫人,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卫清挽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却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