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第一剑·问天!(4 / 5)

字的金纹之剑上,滴入苍凉剑痕之间,仿若在为这个帝国书写血书誓言。

但他,仍然没有倒下。

哪怕全身疼痛如焚。

哪怕胸腔之中翻江倒海,气血上涌,耳中嗡鸣如雷。

哪怕嘴角的血,早已从初时的几缕,化作一条蜿蜒而下的痕迹,染红了下颌与领口。

可他的腰脊,始终挺得笔直。

那双眼,依旧清明而冷静。

那是帝王的眼。

那是纵使百战身损,仍要立于万人之前的坚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血沫,左手拭去嘴角之血,再次抬头。

视线穿透漫天尘烟,直视秦玉京。

一步未退。

一句未言。

却仿佛在用沉默,回应整座天地:

——我接住了。

……

“天啊……”

“还站着……他还站着!!”

观台上,一名年轻武官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那惊呼仿佛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

“他真的……挡住了这一剑!”

“明明都伤成那样了……他居然没跪下!!!”

“那可是秦玉京的问天之剑啊!!!”

……

而更多人只是死死望着他,眼中惊骇、敬佩、震撼、羞愧……万千情绪汇于一处,终化作一句长叹。

“他是……皇帝。”

“真正的……皇帝!!!”

……

高台上。

许居正喉头哽咽,眼眶通红。

霍纲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泛红的眼圈。

郭仪轻轻闭上双眼,仿佛在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们都明白。

这一剑斩下后,还能站着的,不是剑客。

是帝王!

卫清挽捂住了胸口,泪水早已滑落,却没有一点声音。

她目光温柔而坚定,遥遥望着那道染血身影。

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她窗下为她背书、为她写诗、为她喝醉后也不肯回家的少年郎。

如今,还是他。

还是那个她心中唯一的男人。

“夫君。”

“你……真的接住了。”

……

而道一,站于高楼之巅。

他的发丝随风微扬,面无表情。

“硬抗师尊一剑!”

“未退。”

“未死。”

“未屈。”

他眼神平静如湖,却在心底,给了这位甲子魁首最高的敬意。

……

“呼……”

萧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定,提剑入鞘。

那一刻,天地寂然,万众目送。

仿佛那柄未再挥动的剑,仍是对这片大地最大的震慑。

他转身,面朝众生。

千万人前,缓缓开口,声音略有沙哑,却字字铿锵:

“此为……我接下的第一剑。”

“还剩两剑。”

“我——未倒!”

秦玉京收剑而立。

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帝王。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很好。”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一分。”

“但……”

他缓缓举剑,轻轻一转,指向地面。

“这只是第一剑。”

“还有两剑。”

“陛下——”

“请再接我第二剑。”

……

萧宁缓缓抹去嘴角血迹。

一字一句地回应:

“好。”

他眼神如火,声音如铁。

风起时,那身破碎衣袍鼓荡而飞,仿佛又披上了金甲龙袍!

他不是神。

不是仙。

他只是人。

但他是——

大尧天子!

这一剑之后,天地皆知!

高台之上,风仍在吹。

长孙川紧紧攥着帕子,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帕角却始终未曾松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站在尘沙中的身影,眼眶发红,唇齿微咬,连呼吸都仿佛忘了。

那是她曾在香山书院最看不起的纨绔。

可也是她如今愿意倾尽全部信任与命运的天子。

她不是不信他。

只是她看得太清楚——

陛下的伤,真的不轻。

“他的左臂……在颤。”

元无忌沉声开口,语调低哑。

“刚才那一剑……逼得他整整退了三步。”

“他虽然没跪,但他的剑手……手指已经出血了。”

“那可是一剑啊。”

“才只是第一剑。”

他话音落下,众人皆默。

许瑞山站在一旁,嘴角紧抿,连一向最不安分的王案游也闭口不言,仿佛生怕多说一句,就会搅乱那天子仅存的一丝气机。

“第二剑叫……裂海,对吧?”

长孙川喃喃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问天已至此……裂海又将如何?”

“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