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黄雀在后(4 / 5)

用兵马,我用人心。”

“此刻的洛陵百姓,已不信你。”

“朝中诸臣,视你为贼。”

“而汝南王,已不需要攻城。”

“他要的,是你血祭城门。”

萧宁话音未落,偏殿之外,号角声起!

一阵急促而凶厉的军鼓响彻四方!

洛陵西门方向,烟尘再起!

“启禀陛下!”

又一名将领疾步入殿,大声禀道:

“汝南王兵临西门,发布告示。”

“称‘入城并非为乱’,而是‘讨贼平奸’!”

“百姓震动,已有民众开始响应,向南门请愿开门迎兵!”

“街头巷尾,已传遍‘淮北王为逆,杀忠诬君’之言!”

“民心尽失!”

一锤落地,尘埃定音!

淮北王,脸色彻底僵住。

他缓缓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几欲跌倒!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已干涩如砂。

“我……”

“我竟是……”

“自己……逼来了天下之剑……”

他看着萧宁,脸上的血色尽褪。

“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萧宁走近,轻声道:

“不。”

“我在等你自己走进来。”

“这一盘棋,我只推你一步。”

“剩下的,你亲手下。”

“淮北王——”

“你要输,就输得心服口服。”

此刻,堂中万籁俱寂。

堂外,战马嘶鸣,号角震天。

一个曾几何时最有机会染指江山的王爷,如今却亲手将自己送入万丈深渊。

而真正的猎人,已执天子剑,立于巅峰。

洛陵西郊,风卷春枝,营帐森立。

刚刚过完短暂休整,卫清挽换下半身甲衣,站在高台之上,遥望远方。

她眼神深邃,看着城头那熟悉的身影缓缓落座,兵将林立,旌旗飘扬。

远处,是乱民散退,是王侯落败,是重臣得救,是人心所向。

而她心中那缠绕多日的疑团,终于一寸寸地,解开了。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一句,低头一笑。

身后脚步响起。

卫青时翻身上台,卫轻歌则抱着双臂一跃而上,三人站在并肩的位置。

风很静,但心,却不再如来路时那样沉闷了。

“姐……”

卫轻歌低声开口,没了往日的嬉闹,语气透着一丝后知后觉的佩服。

“咱们错怪他了。”

“我们以为他是在拖延,是浪荡……”

“但其实——他是在等。”

卫青时神色沉稳,眼中却有敬意浮现。

“他不是不想回京。”

“而是知道,若他早回一步,局就不会开。”

“几个王爷——哪个不是人精?”

“只要他一回,淮北王就会暂缓动手,汝南王也会退居幕后。”

“局会死。”

“人心不会现。”

卫清挽缓缓点头。

她回忆起那一日。

一行人途经边境时,洛陵烽烟初起,百姓流言四起。

三人当即劝谏:“如今局势危急,陛下理当火速回京,定大局安社稷。”

而萧宁那时,只是淡淡一笑。

“急什么?”

“再急,不如先看他们出几张牌。”

那时她不明白。

可如今一切,水落石出。

她忽然想起那晚篝火前,萧宁举杯望星的模样,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而最难的,是清江山。”

“有些毒瘤,只有乱局之中,才会自己浮出来。”

她当时未曾在意。

而今回想——原来,那便是前兆!

他早已筹谋,早已明了。

他们三人,却被这场棋局瞒得死死的。

卫轻歌在旁喃喃:

“他在边境时,总说‘再走一日’。”

“我们当时着急得团团转。”

“结果他不是不知,而是不急。”

“他早就知道,等淮北王割地、杀臣、圈兵那一刻,他再现身,方为正道。”

“不是救场——”

“是断局。”

卫青时低声一叹:

“他一箭破局,是给百姓看,给朝臣看,更是给天下王侯看。”

“告诉他们:这世上,只有一个皇帝。”

卫清挽微仰起头,眼中泛起涟漪。

“他在等民意沉底。”

“在等他们误以为他弃国不归。”

“在等这天下所有人,都以为‘无主之局’将生变。”

“而就在这时,他归来,亲射奸臣、收兵震场。”

“这一箭——封民心。”

“这一箭——立正统。”

“也是这一箭,把几位王爷全钉在了耻辱柱上。”

帐中一时间寂静。

他们曾与萧宁同行千里,却不知他早已独行千山。

他没有说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