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兵马,我用人心。”
“此刻的洛陵百姓,已不信你。”
“朝中诸臣,视你为贼。”
“而汝南王,已不需要攻城。”
“他要的,是你血祭城门。”
萧宁话音未落,偏殿之外,号角声起!
一阵急促而凶厉的军鼓响彻四方!
洛陵西门方向,烟尘再起!
“启禀陛下!”
又一名将领疾步入殿,大声禀道:
“汝南王兵临西门,发布告示。”
“称‘入城并非为乱’,而是‘讨贼平奸’!”
“百姓震动,已有民众开始响应,向南门请愿开门迎兵!”
“街头巷尾,已传遍‘淮北王为逆,杀忠诬君’之言!”
“民心尽失!”
一锤落地,尘埃定音!
淮北王,脸色彻底僵住。
他缓缓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几欲跌倒!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已干涩如砂。
“我……”
“我竟是……”
“自己……逼来了天下之剑……”
他看着萧宁,脸上的血色尽褪。
“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萧宁走近,轻声道:
“不。”
“我在等你自己走进来。”
“这一盘棋,我只推你一步。”
“剩下的,你亲手下。”
“淮北王——”
“你要输,就输得心服口服。”
此刻,堂中万籁俱寂。
堂外,战马嘶鸣,号角震天。
一个曾几何时最有机会染指江山的王爷,如今却亲手将自己送入万丈深渊。
而真正的猎人,已执天子剑,立于巅峰。
洛陵西郊,风卷春枝,营帐森立。
刚刚过完短暂休整,卫清挽换下半身甲衣,站在高台之上,遥望远方。
她眼神深邃,看着城头那熟悉的身影缓缓落座,兵将林立,旌旗飘扬。
远处,是乱民散退,是王侯落败,是重臣得救,是人心所向。
而她心中那缠绕多日的疑团,终于一寸寸地,解开了。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一句,低头一笑。
身后脚步响起。
卫青时翻身上台,卫轻歌则抱着双臂一跃而上,三人站在并肩的位置。
风很静,但心,却不再如来路时那样沉闷了。
“姐……”
卫轻歌低声开口,没了往日的嬉闹,语气透着一丝后知后觉的佩服。
“咱们错怪他了。”
“我们以为他是在拖延,是浪荡……”
“但其实——他是在等。”
卫青时神色沉稳,眼中却有敬意浮现。
“他不是不想回京。”
“而是知道,若他早回一步,局就不会开。”
“几个王爷——哪个不是人精?”
“只要他一回,淮北王就会暂缓动手,汝南王也会退居幕后。”
“局会死。”
“人心不会现。”
卫清挽缓缓点头。
她回忆起那一日。
一行人途经边境时,洛陵烽烟初起,百姓流言四起。
三人当即劝谏:“如今局势危急,陛下理当火速回京,定大局安社稷。”
而萧宁那时,只是淡淡一笑。
“急什么?”
“再急,不如先看他们出几张牌。”
那时她不明白。
可如今一切,水落石出。
她忽然想起那晚篝火前,萧宁举杯望星的模样,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而最难的,是清江山。”
“有些毒瘤,只有乱局之中,才会自己浮出来。”
她当时未曾在意。
而今回想——原来,那便是前兆!
他早已筹谋,早已明了。
他们三人,却被这场棋局瞒得死死的。
卫轻歌在旁喃喃:
“他在边境时,总说‘再走一日’。”
“我们当时着急得团团转。”
“结果他不是不知,而是不急。”
“他早就知道,等淮北王割地、杀臣、圈兵那一刻,他再现身,方为正道。”
“不是救场——”
“是断局。”
卫青时低声一叹:
“他一箭破局,是给百姓看,给朝臣看,更是给天下王侯看。”
“告诉他们:这世上,只有一个皇帝。”
卫清挽微仰起头,眼中泛起涟漪。
“他在等民意沉底。”
“在等他们误以为他弃国不归。”
“在等这天下所有人,都以为‘无主之局’将生变。”
“而就在这时,他归来,亲射奸臣、收兵震场。”
“这一箭——封民心。”
“这一箭——立正统。”
“也是这一箭,把几位王爷全钉在了耻辱柱上。”
帐中一时间寂静。
他们曾与萧宁同行千里,却不知他早已独行千山。
他没有说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