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惟衡就强行给陈姨放了长假,让她回老家看看儿子孙子。
陈姨刚开始还婉言谢绝,说太太这边离不开人。
梁惟衡轻描淡写的嚼着嘴里的鸡蛋“别墅里不是有闲人吗?”
那时候许和许绍华都在桌子上吃早饭,自然明白他嘴里的闲人是谁。
许绍华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不好看,索性放下手里的勺子不吃了。
陈姨一下就明白梁惟衡的用意。
“陈姨你就放假休息吧,我可以照顾好梁阿姨的。”
陈姨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梁惟衡,也没敢再推辞,正好她也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放过假了。
陈姨一走,别墅里所有的事情都落到许一个人身上。
她自然只能全心全意,24小时的待在别墅里,哪也去不了,哪也别想去。
每天要吃的水果蔬菜都有专门的人送上门,她也不需要去操心。
别墅很大,上下一起四层。
精细的卫生每个星期都有物业管家派人上门打扫。
许要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多,主要就是把这一屋子里的三四个人的起居饮食给照顾好就行了。
梁母不能离开人,她做完事情就得一直陪在她身边。
还好,她比很多年前,正常多了。
一日三餐的,许也只会那几个花样,白粥,煎蛋,或者面条。
许绍华和梁母都是没什么要求,就是梁惟衡早餐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白粥之后,有点不行了。
刚开始,他还勉强不说话,大不了到公司再吃点面包垫吧一下。
可是没想到一个星期都是这样。
她连一点心思都不愿意花,白粥简单快捷,就可以一直吃。
他瞧着那三个人默契的低头吃白粥的样子,瘦的几乎如出一辙。
气不打一处来。
第八天的早上,他一落座,就看见那熟悉的热气腾腾的白粥,煎蛋,小菜,只不过今天多了牛奶。
眉心烦躁,直愣愣的坐在那里,不动筷子。
“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吗?”
许不解,问“怎么了?”
梁惟衡“我吃了一个星期的粥了。”
许朝许绍华和梁母看一眼,仿佛是在询问,这粥有什么问题吗
“吃腻了。”他补充“你就没有别的花样了吗?做不好也买不好吗?”
许淡淡哦一声“那明天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
梁惟衡没好气的说“反正不吃粥。”
“阿衡在长身体,白粥吃不饱是不是?南南啊,你明天给他准备点牛肉面条什么的。”
梁惟衡扶额“妈,我都28了长什么身体。”
梁母仍旧笑“什么28,你不才上初中,这孩子。”言语里还有着他不懂事的意思。
这下,其他人没了笑脸,都默契的看向貌似正常的梁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异常这样突然。
许谨慎的眼神看了一下梁母又看梁惟衡。
后者,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母亲,明白她这是又出现记忆错乱了。
再然后,因为许和许绍华那充满怜悯的目光,脸颊火辣辣的。
他很厌恶这样的目光。
许起身来到梁母身边扶着她肩膀,安慰“好,阿姨,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多给他做一点,让他好好长身体。”
梁母笑盈盈的说好“我吃好了,等会我跟你一起做午饭,”说完,期待的看着梁惟衡“阿衡,放学就记得回来吃饭啊。”
梁惟衡面无表情,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
许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看见了无奈和悲哀,心口猝不及防的抽疼一下。
这是他即使努力成什么样都无法舍弃的人,是他要背负一辈子的责任,是他的伤痛。
他的母亲,不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母亲。
“好!”
梁惟衡难得露出一个微笑,点头答应梁母的话。
他出门的时候,许追上去,在别墅门口,她跟他确认
“中午真的回来吃饭吗?”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两个人都生出一种错觉。
这太像夫妻之间的一句询问。
在家的妻子询问外出的丈夫是否回来吃饭。
这简单温馨的日子,谁也不曾想过会在这样尴尬的关系下成就。
许听见他嗓音暗哑的说“看情况,我妈看起来情况不好,你多看着一点。”
许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会多注意的。”
中午,梁惟衡确实回来了。
许庆幸多做了两个菜。
他不是空手回来的,还带了两盒糕点。
梁母和许绍华一起在客厅看电视,许在厨房做饭。
他把糕点放到茶几上。
梁母兴奋的打开看,发现两盒都是一模一样的,无奈的笑,觉得儿子真是笨死了“阿衡,你买重复了。”
梁惟衡脱掉西装外套,随意丢到一边的单人位沙发上,边卷衬衫的袖管边漫不经心的说
他低着头,不知道是对梁母还是对许绍华说的“这个糕点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