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隔空对峙,宗师境的气劲在空气中碰撞,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红毡上的丝线被气劲绞得粉碎。
王元宝等人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困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娇俏的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谢先生说的是哪里话,耶律少主也是为了残页嘛,情有可原。”
黄莺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手里把玩着一朵紫色的毒花,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万毒谷的弟子,手里提着小巧的药箱,药箱里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味,显然装着剧毒之物。
“是你?”
谢九的眼神微凝,继续说道:
“万毒谷也想来掺一脚?”
“先生这话就难听了。”
黄莺儿掩嘴轻笑,目光扫过喜堂,最终落在谢九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继续说道:
“谁不知道,浩然书院早就从流云剑派手里得到了半张剑仙残页?总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了,我万毒谷和耶律家,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王元宝猛地看向李若尘和苏清寒,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确实把那半张残页交给了谢九保管,这事除了他们几个,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道。
万毒谷怎么会知道?
李若尘和苏清寒也是一脸凝重。
看来,他们身边早就有万毒谷的眼线了。
谢九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道:
“黄姑娘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
黄莺儿笑得更甜了,继续说道:
“谢先生何必装傻?流云剑派的李若尘就在这里,不如问问他,是不是把残页交给您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若尘身上。
李若尘坦然迎上众人的目光,说道:
“不错,我们确实把残页交给了谢先生保管,但那是因为当时黑风寨追杀,我们迫不得已,并非有意偏袒浩然书院。”
“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
耶律烈的重刀再次指向谢九,继续说道:
“谢九,既然你手里有半张,那王家肯定有另外半张,今天,你要么把残页交出来,要么,就别怪我耶律家与万毒谷联手,踏平你这浩然书院……”
黄莺儿适时地补充道:
“耶律少主说得对,谢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半张残页换浩然书院平安,很划算呢。”
她说着,指尖轻轻拂过毒花,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红毡上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洞,此举动指在无声地展示着万毒谷的威胁。
谢九看着耶律烈,又看了看黄莺儿,突然笑了。
“联手?”
他缓缓抬起右手,淡青色的气劲在掌心凝聚,如同一颗温润的玉珠。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家联手,能不能接我一招。”
宗师一品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喜堂的梁柱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坍塌。
耶律烈脸色剧变,重刀横在身前,黑色气劲疯狂运转;
黄莺儿也收起了笑容,毒花指向谢九,身后的弟子打开药箱,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毒粉与毒针。
王元宝下意识地挡在柳如眉身前,虽然知道她是谢九的表妹,或许并不简单,但此刻,她毕竟是这场闹剧里名义上的“新娘”。
柳如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若尘与苏清寒背靠背站着,玄铁剑与寒月剑同时出鞘,青光与冰蓝剑气交织,护住周身。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绝非他们能插手的,但他们必须护住自己,护住王元宝。
楚幺幺躲在李若尘身后,小手紧紧握着药篓里的“霹雳粉”,眼睛瞪得溜圆,既紧张又兴奋。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三位顶尖高手对峙,比药王谷的比武精彩多了。
喜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九的淡青色气劲,耶律烈的黑色刀芒,黄莺儿的紫色毒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碰撞、挤压,形成一道无形的风暴。
红毡被气劲掀起,喜字被绞成碎片,刚才还象征着喜庆的一切,此刻都成了这场风暴的牺牲品。
“动手……”
耶律烈率先发难,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谢九面门。
黄莺儿的毒花同时掷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射向谢九的后心。
谢九不闪不避,掌心的淡青色气劲猛地暴涨,如同一轮青色的太阳,将黑色刀芒与紫色毒雾同时吞没……
巨响过后,喜堂的屋顶彻底坍塌,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漫天飞舞的木屑与红绸。
三道身影在烟尘中交错、碰撞,快得只剩下残影。
宗师境的气劲肆虐,整个王家大宅都在颤抖,院墙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池塘里的红鲤被震得跳出水面,又重重落下。
王元宝等人被气劲掀飞,撞在残破的廊柱上,幸好李若尘和苏清寒及时用剑气护住他们,才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