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内有五十人,独眼龙在高台,东南角有个狗洞,应该能钻进去。”
半个时辰后,李若尘等人借着货栈的掩护,摸到了粮仓外。
赵虎扛着重剑,后天七品的内力在周身流转,像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苏清寒的寒月剑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剑穗上的银丝无风自动,显然已经锁定了高台上的独眼龙。
“按计划来。”
李若尘低声道:
“赵虎,你从正门强攻,吸引注意力;清寒,你解决高台上的独眼龙;我和婉儿、幺幺从狗洞进去,撒霉粉;王元宝,你负责解决墙头的守卫,别让他们放信号。”
王元宝点头,软绳突然甩出,铁爪精准地勾住墙头的砖缝,他借力一荡,像只蝙蝠般贴在墙面上,悄无声息地爬到两个守卫身后,透骨钉同时射出,正中两人的后颈,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搞定。”
王元宝对着下面比了个手势。
赵虎深吸一口气,重剑突然横扫,土黄色的气浪如墙般撞向粮仓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中,赵虎的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进去,重剑带起的劲风将离门最近的几个汉子掀飞。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喝酒的汉子纷纷拔刀,独眼龙从高台上跃起,鬼头刀带着黑气,直劈赵虎的面门,说道:
“又是你们这群杂碎。”
苏清寒的身影几乎与赵虎同时进入院子,寒月剑如一道冰蓝色的闪电,后发先至,剑尖直指独眼龙的手腕。
她的先天二品内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剑身上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刀与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独眼龙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刀身蔓延,握刀的手瞬间僵硬,鬼头刀险些脱手。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力道。
李若尘趁机带着林婉儿和楚幺幺钻进狗洞。
来到粮仓的后院,那里堆着几堆还没开封的麻袋。
“分头行动。”
李若尘低声道,从怀里掏出霉粉包,继续说道:
“尽量撒在粮堆深处,别被发现。”
楚幺幺从药篓里拿出个小瓷瓶,往空中撒了点“障眼粉”,淡紫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住了三人的身影。
林婉儿则从怀里掏出几个机关鼠,上好发条后放在地上,机关鼠“吱吱”地跑向不同的粮堆,尾巴上拖着浸了霉粉的棉线,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迹。
前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赵虎的重剑如狂风扫落叶,土黄色的气浪一次次将围攻的汉子震飞,院子里的麻袋被剑气劈开,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苏清寒与独眼龙战在一处,寒月剑的冰蓝色剑气与鬼头刀的黑气不断碰撞,冰晶与血珠在空中飞溅。
王元宝则在墙头与赶来的援兵周旋。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借着轻功在屋顶与墙头间穿梭,时不时掷出透骨钉,专打敌人的关节。
一个书院弟子刚爬上墙头,就被他甩出的软绳缠住脚踝,拖得从墙上摔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差不多了。”
李若尘看着最后一袋粮食被撒上霉粉,对林婉儿和楚幺幺打了个手势,说道:
三人刚钻出狗洞,就听见粮仓里传来独眼龙的怒吼声。
“我的粮食,你们这群混蛋……”
显然是发现了粮堆上的霉粉。
李若尘带头往武馆跑,玄铁剑在身后划出一道青光,挡住追来的几个汉子。
回到威远武馆时,天已经擦黑。
王元宝兴奋地数着缴获的弯刀,赵虎正用布擦拭重剑上的血迹,苏清寒的寒月剑放在桌上,剑身上的冰晶还未完全融化,林婉儿和楚幺幺则在清点剩余的药粉和暗器。
“李晔衣明天肯定会发疯。”
王元宝啃着剩下的肉包子,继续说道:
“粮仓被毁,他接济黑风寨的计划就泡汤了,那些山贼怕是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李若尘却没那么乐观,他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说道:
“他不会疯,只会更谨慎,粮仓只是第一步,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救出其他武馆馆主,找到他勾结黑风寨的证据。”
苏清寒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剑鞘,说道:
“我刚才和独眼龙交手时,发现他的刀上有‘蚀骨劲’的痕迹,是浩然书院的武功,说明李晔衣不仅给他们粮食,还教了他们武功。”
“这就更奇怪了。”
张猛皱眉,继续说道:
“谢九最恨黑风寨,李晔衣作为他的弟子,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勾结匪类?”
楚幺幺突然放下手里的透骨钉,说道:
“我在药王谷时,听云松长老说过,浩然书院内部并不太平,谢九的几个弟子为了争夺继承权,闹得很厉害……”
她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李晔衣或许是想借黑风寨的力量壮大自己,甚至……,取代谢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