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赵虎的肩膀,说道:
“没追上正好,咱们先有个准备,走,去告诉秦伯。”
四人往主院走,赵虎还在懊恼没抓住探子,王元宝拍着胸脯说“下次我去盯,保证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楚幺幺在旁边出主意“要不咱们在山门外埋点毒针”,林婉儿则低声提醒“别冲动,听秦伯安排”。
李若尘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吵吵闹闹的背影,又看了看剑典阁的方向。
苏清寒应该还在里面看剑谱。
他摸了摸怀里的护脉草,又握紧了那卷《流云基础剑招》。
黑风寨要来了,钱通的毒鞭,腐骨散,还有那句“拆山门”的狠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但他看着身边的人,赵虎攥着重剑的手虽然在抖,却没后退半步;
王元宝虽然爱吹牛,却已经在盘算怎么用轻功侦查;
楚幺幺的药篓里,护脉草和解毒粉摆得整整齐齐;
林婉儿的指尖在药篓沿上轻轻敲着,显然在想应对的法子。
他突然觉得,那块石头好像没那么沉了。
主院的石桌上,秦伯和周伯通正在看赵虎画的山门外地形。
赵虎虽然嘴笨,画地图却很准,哪里有陡坡,哪里有竹林,哪里适合埋伏,都标得清清楚楚。
“钱通这是在试探。”
秦伯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竹林,说道:
“派三个血手卫来,不是要硬抢,是想看看咱们的底气。”
周伯通摸着胡须,说道:
“他知道咱们刚修山门,以为咱们根基不稳,想吓唬吓唬,让咱们主动交出残图。”
“咱们不交。”
赵虎立刻喊道:
“那是流云剑派的东西。”
“自然不交。”
秦伯笑了,看向李若尘,说道:
“若尘,你觉得该怎么应对?”
李若尘想了想,想起苏清寒刚才练剑时的变化,说道:
“咱们不用硬拼,钱通用毒鞭,咱们就让楚幺幺和林婉儿准备解药,他们人多,咱们就在山门布置陷阱,苏清寒剑法快,适合绕后偷袭,赵虎力气大,守正门,王元宝轻功好,负责报信……”
他越说越顺,把刚才在演武场想到的都倒了出来,连王元宝该在哪个竹林撒痒痒粉,楚幺幺该在哪个石阶埋毒针,都想得明明白白。
周伯通听得眼睛发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小子,比赵虎那愣头青会想。”
苏清寒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卷剑谱,听到李若尘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刚才说“苏清寒剑法快,适合绕后”时,眼里的光很亮,像信她能做到一切。
“就按若尘说的办。”
秦伯拍板,说道:
“林婉儿和楚幺幺负责配解药和陷阱,赵虎跟我修山门的机关,王元宝去熟悉后山的退路,万一打不过,咱们先撤,若尘和清寒……”
他看向两人,继续说道:
“你们继续练剑,尤其是清寒,你的剑招刚柔并济,正好能克制钱通的毒鞭。”
“好。”
众人齐声应道。
夕阳西下时,演武场又热闹起来。
赵虎举着重剑在练“裂石剑法”,林婉儿在旁边给他纠正姿势;
楚幺幺蹲在石凳上,给她的毒蜘蛛喂护脉草叶,说是“让它的毒更厉害”;
王元宝在竹林里练轻功,时不时传来“哎哟”一声(多半是踩中了自己布的痒痒粉)。
李若尘站在演武场中央,试着凝聚气剑,指尖果然冒出寸半长的淡白光晕,比今早又长了半寸,而且稳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晃悠。
“比昨天稳。”
苏清寒走过来,手里拿着块磨好的木剑,说道:
李若尘接过木剑,学着剑谱上的样子,手腕轻转,木剑在身前划出个圆弧,带着点飘动的意味。
“对。”
苏清寒站在他对面,用自己的木剑轻轻碰了碰他的剑刃,说道:
“再圆一点,像绕着月亮走的云。”
她的指尖碰到木剑时,李若尘的手晃了晃。
他赶紧稳住心神,跟着她的力道调整手腕,木剑的圆弧越来越顺,竟真的像有流云在剑刃上绕动。
远处的竹影里,王元宝捅了捅赵虎,说道:
“你看,我说他们能揍钱通吧。”
赵虎看着演武场里的两人,重重点头:
“嗯。”
药庐的炊烟又飘了起来,这次是林婉儿在煮晚饭,护脉草的清苦混着米饭的香,飘得很远。
楚幺幺跑到演武场边,喊他们吃饭,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清亮亮的。
李若尘收起木剑,看着苏清寒,她的侧脸在夕阳里很柔和,练剑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松开了,眼里的冰冷淡了很多。
他知道,黑风寨的钱通迟早会来,毒鞭和腐骨散听起来很吓人。
但此刻站在流云剑派的演武场里,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同伴,握着还带着余温的木剑,他突然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一起扛着。
“走,吃饭去。”
苏清寒率先往主院走,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