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生命魔法出现什么岔子,埃莉诺也可以从别处调粮;
撒留克牧场蓄养了许多精锐马匹,还有王室肉用的牛羊,如果索菲亚能在冬季让牧草生长,那么就可以再养更多的战马,如果不成,牧场仓房里也早就储存好了过冬的干草。
“好啊,我会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埃莉诺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女儿的继承权:“克雷顿公爵带来的那个格里兹,你给他封了男爵,他是否真的是理查七世的婚生后代?”
索菲亚摇摇头:“理查七世距今都过去一百七十年了,谁也不能说格里兹是真的,也没办法否定格里兹是假的。
其实这件事,本质就是老克雷顿对王权的试探,他不服气您做女王,也不服气我当下一任女王,不管推格里兹当国王这事能不能成,总归没有损失,还恶心了王室一把。”
母女两人都知道,有城外大军,这群贵族们翻不了天,不过这事总是个隐患。
她忽然提起:“妈妈,您还记得朱利安吗?他似乎对他父亲很不满……”
“朱利安,这孩子如今也长大了,你可以多跟他交流交流。”
埃莉诺回想起几年前那个总是体弱多病的忧郁少年,每次进宫都不像克雷顿家其他人一样跋扈,反而彬彬有礼。
“不过,”她话锋一转,提醒女儿,“别忘了,他是克雷顿的儿子。”
索菲亚满口答应:“对了妈妈,朱利安还说起一个人,他叫艾伦,似乎与格里兹的身世有关。这事在信里不好说,我想请您派人去查查。”
这事好办,埃莉诺呼唤女官,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男人。
“卑职首席秘书大臣阿尔芒,觐见尊贵的陛下和殿下。”
索菲亚一看到他,脸色瞬间不好了。
这是个身形无比瘦削的男人,颧骨高耸,皮肤紧贴在骨骼上,透出一种不见日光的冷白。
他的瞳孔颜色极浅,灰色眼珠空洞冰冷。任何人落入他审视的目光中,都像被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袒露,无法遮掩隐藏任何秘密。
阿尔芒伯爵拉起索菲亚的手行吻手礼,她顿时感觉被一柄刀握住,待他嘴唇触上就迫不及待抽回手。
他是父亲爱德华留下的秘书大臣,从最底层的妓女之子一步步爬上来,被封为世袭伯爵,行事手段酷烈阴狠,却深受国王和女王的宠信。
然而,幼年的索菲亚在亲眼看见阿尔芒面不改色亲手掐死冒犯他的马夫之后,就对他始终怀有恐惧和警惕。
阿尔芒对索菲亚越是谦卑温顺如羔羊,索菲亚越觉得他深沉狡诈如毒蛇。
索菲亚等阿尔芒离去,才轻声抱怨:“母亲,您为什么这么信任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埃莉诺轻笑解释:“因为他是个可靠的人,你还小,将来就会明白的,你也要信任他。”
索菲亚不以为然,她正沉浸在能大展宏图的兴奋中,将母亲对阿尔芒伯爵的宠信,归因于她对父亲旧人的怀念。
她带领黛安奔波忙碌在莱顿庄园和撒留克牧场之间,甚少回到王宫,这倒是让有些龙扑了个空。
其实,在夏宫与索菲亚玩耍嬉戏的那些日子,伊泽尔就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了些小问题。但能够与心上人在一起的感觉太美好了,高昂的情绪让伊泽尔并没把这些小毛病当回事。
直到那天,他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头疼发烧,胃部痉挛,时不时呕吐。
伊泽尔不想让索菲亚担心,正想休息片刻就回龙巢找长老们看病,索菲亚却提着蛋糕来找他玩。
看着索菲亚焦急关切的眼神,伊泽尔身上不舒服,心里却涌入一股暖流。
他乖乖在森林里等索菲亚回来,想向她告别之后再回家看病,谁知等来的却是一篮食物,他飞到高处,只看到公主殿下浩浩荡荡离开夏宫的车马队伍。
伊泽尔窝在森林里等了索菲亚三天,身体更加虚弱,当他张开双翼飞行了三千米却无力掉落,年轻的巨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慌慌张张飞回龙巢,几位龙族长老立刻赶来照顾伊泽尔。
伊泽尔巨大的黄金龙巢内,黑龙塞西莉的脸色更黑了,她张了张嘴,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却在看到这个可怜孩子的痛苦模样时,只剩下心软怜惜。
龙的床是一整块巨大的黄金,伊泽尔痛苦地捂住小腹蜷缩在上面,雪白鳞片失去光泽,边缘泛起不健康的淡黄。
一阵阵剧烈的干呕使他修长的脖颈痉挛,但除了少量清水,什么也吐不出。
他的肚子痛极了,体温也不稳定,从鳞片缝隙处蒸腾出热雾。
以塞西莉为首,五位龙族长老围在他身旁。
他们的岁数以千年计,经历过多少星辰坠落、沧海桑田,却从未见过伊泽尔这种情况。
擅长医术的蓝龙莫薇拉用爪尖轻轻划过伊泽尔的胸膛,银辉如流水般泻入。
“脏器无损伤,体内未见毒素残留。不是内伤,亦非寻常疾病。”
莫薇拉面前悬浮着几颗从伊泽尔身上取出的血珠,她喷出一缕细细的火焰,炙烤解析血液成分。
“血液纯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