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管局探员”身份,而给她设下的相亲宴。
结羽花的清香踏雪而来,宾客满园,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她。
这里有一群人呢,时予欢左看看右看看,企图想找到刚刚看见的蓝色的身影。
“你在找谁呢?”席间,有一位身着竹青云纹中式长袍,手执玉骨折扇的俊美男子微微探身,笑着说,“是在择你未来的夫君么?”
这个同她说话的人,正是鹿蜀国给小公主安排的相亲对象,连山王都的少君。
时予欢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人?我记得,他像是被雪化开的蓝墨水的颜色。”
就在她连比带划描述时,目光随意一扫,却冷不丁再次看见,那道墨蓝人影再次在重重花藤后倏忽一闪,很快,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她惊呼:“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连山少君不明白,转头看向众人。
众人也不明白。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听明白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在那里!”时予欢有些着急,这次她看清了,彻底看清了那个人的背影。
蓝衣短发,扬起的衣袂卷着清风。
“就是他——!我要他!”时予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或许就是入侵时管局的罪魁祸首!她不能放他跑掉!
她拎着裙摆就想追,可连山少君却折扇一拦,在朦胧雪色中截住了她的脚步:
“小公主,我理解你想要自己选择幸福,但婚姻是桩关乎人生的大事,你不能这样子草率,你不能只靠一个背影,就匆匆定下你的未婚夫君……”
连山少君非常严肃:“你不能和一个还没认识到一天的男人结婚!”
时予欢张了张嘴,她觉得这位好心的连山少君似乎误会了她,误以为她是那种不知轻重的风流公主,天地良心,她不是色鬼,也没有招惹良家妇男的爱好。
但是那个蓝色的人马上就要走远了。
他似乎根本不关心花团锦簇的相亲宴,看上去只想离开。
“我不管!我就要他了!”时予欢来不及解释。
在四方响起的哗然声中,她提着裙摆像一阵风似的翩然跑起来,不顾礼数不顾劝阻,从重重人群穿行而过,带起声声惊呼。
跑得那么快,旁人追都追不上。
风吹起的结羽花瓣拂过脸颊,很快,她跑到了花路的尽头。
“你——等——等——!”她呼喊。
嗓音清亮,惹得那人似乎终于顿有所觉的慢慢回头,与她目光相对。
是个很好看的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眉心蹙了蹙,似乎想说话。
时予欢也想说话。
可谁也没这个机会。
“砰——!”
这日岁寒飞雪,浪花儿一样的雪滑出一个轻浪,在万众惊愕声中,只见小公主脚底一滑,不偏不倚的猝然前倾,以一种绝不优雅的大胆姿势,扑着那人一起栽在了雪地上。
扑通!
众人目瞪口呆。
雪沫纷飞,飞了两人满身。
蓝衣男子显然没想到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他下意识想用手撑着雪起身,失败,谁让他身上还实实在在栽了个女孩子。
时予欢悲伤地想,她真不是故意的。
都说了,刚从一班超速的方舟上下来,她的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头还晕,思绪却清醒着。
她怀疑这个人就是她要抓的神秘罪犯,又怕贸然打草惊蛇后他会对她不利,但却更不能让他在她眼皮子底下逃了!
得找一个合情合理让人信服的借口,抓住这人不放。
万籁俱寂,群鸟飞而复返。
终于,在众目睽睽下,时予欢说了一句谁也没曾想到,甚至不敢想象的荒唐话。
“今日是我的相亲宴,我正在考虑终身大事……你不介意的话,愿意试试和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定终生么?”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
蓝衣男子半眯着眼,黑长的睫毛上沾着几粒雪,他安静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她,抬手就从她衣襟那里,取下了一枚小小的亚克力身份牌——这还是时予欢穿越时别上的,上面印着她的名字与身份。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记下了。
“我想我们之间大概有一个小小的误会……”
好看的蓝衣男子沉思片刻,接着说:
“行动期间,禁止利用任务身份发展恋情,时予欢小姐。”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补充说明。
“以及,我是你的搭档。”
时予欢:“……”
哈哈,原来你就是时管局怕我没有援助,额外派给我的搭档啊。
早说嘛。
你看这事儿闹得,多不好意思呀。
……
哪怕在很久的后来,千亦久仍会时不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时予欢。
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他很少对一个人有什么印象,在他的眼里,世间的一切都是相似而无趣的,他本该对她没什么印象,就像一个正常人从来不会去特意留心,每日都会路过的街角,是不是在今日,开了一朵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