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砸在宝马车顶的声音,像极了皮鞭抽在血肉上的沉闷声响。
裴嫣气喘吁吁推开主卧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味扑鼻而来。
周京泽**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往日线条流畅的背部如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血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晕染了半张床单,有好几处严重到仿佛能见到骨头。
裴嫣呼吸一窒。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郁,脚也抖得越厉害,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颤抖着蹲下,看到周京泽毫无血色的脸,心痛得像是被人徒手撕碎心脏,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来不及说话,破碎的呜咽声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肩膀随着抽泣剧烈抖动,抽抽噎噎道:
“奶奶……奶奶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太……太过分了!”
赶来的路上,蒋俊基都和她说了。
裴珊珊直播自曝的事闹到人尽皆知,自然也传到周喜悦耳朵里。
周喜悦瞬间就气炸了,正巧程峰被送回周家老宅,周喜悦一怒之下,拿起水果刀狠狠刺过去。
刺了二十几刀,刀刀避开要害,只流血不夺命。
现在程峰已被秘密送院抢救,头顶青青草原的周喜悦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要雇凶杀了裴珊珊。
周老太君哪允许这种荒唐事,赶忙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将她牢牢控制住。
下播以后,周京泽主动到老宅负荆请罪。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逃不过刑罚,在书房里和老太君谈好条件,便向小时候一样安静受罚。
周老太君不仅自己下狠手,还雇来专门执行鞭刑的壮汉,买来特定的鞭子,将人往死里抽。
若不是蒋敏和蒋俊基,还有老太爷齐心将人护住,只怕是神仙来了都救不回。
不等周京泽开口,蒋俊基义愤填膺道:“老太君就是公报私仇!她啊,哪是心疼周喜悦,摆明就是还在怪四哥把景澜和周远扬送到牢里,借着他为你出事这件事,大肆发泄!”
闻言,裴嫣再也无法克制地痛哭。
直到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原来早上那种微妙的不安源自于此。
差点忘了,哪怕周京泽是掌权人,头顶上还有个蛮横无理的老太君压着……
蒋俊基见她哭红了眼,推波助澜道:“四嫂,四哥为了替你出这口恶气,可真是受了不少苦啊。”
裴嫣望向男人,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你傻啊,偷偷处理就好,干嘛要为了替我出气而这样……”
如果解气的前提是伤害他,她宁可忍气吞声。
周京泽艰难抬眸。
看着她真情流露的眼泪,明明全身痛到要死,可他突然觉得心像是被丝丝缕缕的春风吹过。
好暖、好惬意、好幸福,幸福到下一秒死掉也无怨无悔。
忍着手臂的剧痛,伸手去替她擦干眼泪,沙哑道:“都哭成小花猫了,看来你好爱我。”
“哪有,我只是……”
“京泽哥哥!!”
一道不合时宜的惊雷忽然横插进来。
裴嫣回头,只见许芙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闯进来,随后推开她,飞扑到周京泽面前,泪眼婆娑。
“京泽哥,我一听你受伤就快马加鞭过来,还差点被车撞了,你没事吧!”
周京泽眉头紧蹙,“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许芙尴尬一笑,这消息还是她从那人手中得来的。
看得出周京泽现在很不爽,但没关系,她爽就行!
今儿就是收到命令,过来膈应裴嫣的。
“当然是因为我们心连心啊!这就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周京泽脸黑黑:“……”
许芙才不管,只得瑟觑向裴嫣,随后走到蒋俊基跟前,“基哥,这里交给我吧。”
蒋俊基一脸震惊,攥着金创药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他没想过许芙会杀过来,突然有点犯难,这是给,还是不给呢……
见他犹犹豫豫,许芙索性伸手抢过来,甜腻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刻意。
“基哥你别担心,我最关心的就是京泽哥,我不会弄疼他的。”
“呃,不是,许芙,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话?京泽哥受伤了,作为他最亲密的爱人,这活我不干,还能指望谁!”
“指望我!”裴嫣上前夺过金创药,抬手推开她,狠狠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许芙被推得差点摔倒,气愤道:“裴嫣,你真的好没教养,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我动手!”
“我再没教养也好过你知三当三,滚!”
许芙气炸了,“说过多少次,我不是三,像你这种不被爱的才是三,该滚的是你——”
“啪!——”
许芙被打得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裴嫣冷冷的目光盯着她,警告道:“我不管你俩爱的有多缠绵,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我在一天,你永远别想进这个门,更不可能嫁给他!”
周京泽深邃的眸子泛起暗涌。
许芙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正想反驳,裴嫣突然薅住她头发,使劲往门口拽。
“啊啊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