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母校舞会

站着如喽啰

那时候我含泪

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在世间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村你住哪一座

苏晨的声音继续，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你叫我做浮夸吧

加几声嘘声也不怕

我在场

有闷场的话

表演你看吗

够歇斯底里吗”

这几句，他在肆意嘶吼。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委屈，有绝望，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渴望。

渴望被看见，渴望被重视，渴望被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但无论他的情绪如何崩溃，但他的声音却极其的稳定。

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看着摇摇欲坠，却始终稳定自如。

这种唱功，让三位评委已经震撼失神。

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哭声像是会传染，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整个演播厅，被一种巨大的、让人窒息的悲伤笼罩。

苏晨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下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凝视我别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地喝吧

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声唱出来的。

然后

寂静。

漫长的、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站在舞台中央，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没有动。

台下也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直到......

“啪。”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整个演播厅！

不是礼貌，是那种根本控制不住、必须用尽全力鼓掌才能宣泄出来的掌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

有人一边哭一边鼓掌！

有人举着手机，双手都在发抖，却依然拼命地拍！

评委席上，几位导师也站了起来。

那个临时顶替白清清的导师，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

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苏晨，让他投出淘汰票？

这不是要毁了他半辈子的清誉吗？

白清清退出，实在是明智之极。

“神级现场……”

有人喃喃地说出这四个字，

“这是神级现场……”

是的。

神级现场。

这个词，平时被用得太泛滥了。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觉得它夸张。

因为刚才那几分钟，他们经历的，已经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场灵魂的洗礼。

侧台。

陆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向夏清浅，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道身影，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打转。

“清浅……”

他下意识地唤道。

夏清浅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着苏晨，看着那个曾经被她抛弃、被她背叛、被她当成垫脚石的男人。

眼泪，终于滑落。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直播间。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没，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消息。

但那些不断闪烁的关键词，却能让人感受到此刻的疯狂：

“神级现场！！！”

“跪了跪了跪了！”

“这是什么神仙唱功？！”

“我错了苏晨，我之前骂你是我不对！”

“哭了，真的哭了，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哭成狗！”

“这首歌叫什么？叫什么？！”

“《浮夸》！刚才字幕上有歌名！”

“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某间安静的办公室里，王明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他脸色铁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怎么可能……”

他花了那么多钱，布了那么大的局，请了那么多人。

白清清退出、舆论封杀、收入冻结、现场观众不投票、媒体不投票、导师不投票……

所有的棋，都下好了。

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可那个该死的苏晨，居然用一首歌。

一首歌，

把所有的局，全部撕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王明喃喃自语，像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屏幕上的画面，不会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