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了什么?”
何苏叶问。
“有几次晚饭上,我好像听到他的屋里有响声,就是那种”砰”的一声,只有一声,一开始我也没有在意。
但是后面一连三天,我都听到了声音,有一次就问了他。”
何苏叶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她还是问:“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是晚上起来吃药的时候打翻了茶缸,但是我听着那个声音不是这样的,不过他都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问,而且从那以后也没有再听到这声音了。”
“那平时都有什么人来找过他,你见过吗?”
“有来找过他的人,我只见过一个,也就是最近这一个月,有一个男人过来找他,两人在屋里待着,中间我还听到过很吃惊的声音,后面又没有了。
不过小李这个人平时跟院子里的人也不怎么来往,说话都不多,我们知道他的事也不多。”
何苏叶让院里的人描述着,最后画出的,正是李大同的画像,那个来找他的人,确定就是李大同了。
只是让何苏叶想不通的还有一点,当时在脑海画面里,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李信是自己要求死的,他知道那面粉接触火焰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根本就没有想活。
再听这些人说的话,他可能是真的有病,而不只是他在这里住的借口。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能让他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只一心报仇,为此不惜跟仇人同归于尽。
不过现在已经查到这里了,剩下的就没有那么难查了,有这些药,那肯定能查到开药的人,那开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病就乱开药。
等陈景天他们来的时候,何苏叶已经把院里的人问了一遍,让人去屋里查,在外面何苏叶把她问到的事情跟陈景天说了一遍。
陈景天边听何苏叶讲边看记录,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句话上。
何苏叶发现了异样看过去,那上面记得是李信之前离开了几天,看上面记得时间,就是在面粉厂爆炸案发生的前几天。
“怎么了?”
何苏叶问他,这是李婆子提供的,当她说,当时李信说的是,他身上的钱用光了,要回老家去拿些钱过来。
这也是正常,他来了那么久,从来没有看他的家里人来过,后面一个月倒是有一个男人来过几次,但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再说了,就真的是有钱人,也不能把自家的钱给别人啊。
何苏叶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问题,但一时之间没有更多的信息,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只是先记了下来。
可现在看陈景天的样子,他好像是知道是什么情况一样。
“我回康宁分局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陈景天的表情有些沉重:“田有力的儿子已经死了,就是在爆炸案发的两天前。”
“啊?”
虽然从他们之前的谈话里,何苏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当时她只以为是李信骗田有力的。
毕竟要是人真的死了,怎么会不通知家里人,哪怕他已经下乡了,出了事那边也该通知他的家里人才是。
“既然是爆炸案发生的两天前,那为什么没有通知田有力?”
两天的时间,就算是他所去的地方再偏僻,消息也该送出来了。
“因为被他下乡那个大队的大队长压下来了,他们大队去的知青这两年已经有两个出事的了,前面的都及时通知了家里人,为此当地的知青办和大队都作了赔偿。
传过来的消息说田有力的儿子是被烧死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去了大队的牛棚。
是前两年下放人员住的牛棚,这两年住在里面的人,除了没有撑下来的,已经全部平反回城了,所以那里一时没有人。
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牛棚已经着了火。
村里人虽然尽力灭火,但是牛棚也被烧了大半。
当时没有人想到牛棚里会有人,看到火灭了之后,大队长让村里人各自回家抓紧时间睡觉了,怕第二天上工没有精神。”
等他们下工以后去清理被烧塌的牛棚时,才发现了里面被烧死的田小亮。
大队长怕被追责,就让整个村的人跟他一起先把田小亮的死隐瞒下来,想着等适合的机会再给他报个失踪,到时候完全可以说他是受不了农活的苦逃跑了。
而村里的人怕再通知了田小亮的家里人,会跟之前那两个知青一样,还要赔钱,就同意了大队长的主意。
一直等到我们打电话过去找他,那边的人去了大队里面,才发现了这件事。”
何苏叶的眉头皱成一团:“这里面的漏洞也太多了吧?”
别说是陈景天了,就是她,只这么听着,就处处是漏洞。
“确实是这样,但是传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
不过现在那边县城公安局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现在不管是交通还是传信,也都太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