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之恶,更甚妖魔。在场之人听着,心中皆有些膈应。纵然不少人亦将黎庶看成蝼蚁,但也不至于如此戏弄。“你不怕受许家责罚?”“区区两个黎庶,许家还能因为他们杀了我不成?我曾祖可是筑基期修仙者!不过,许家堂堂的修仙世家,还想与民同乐,真够让人吊胃口的,简直拉低了在场世家的身份。听闻许家大长老就是黎庶之子,还.”“混账,你给我住口!”卫长空怒喝一声,声音蕴含神识冲击,当场破了许川的**术。卫家青年双眼顿时恢复清明,喃喃道:“发生什么了?”“长空道友,怎不让令孙说下去啊,许某很想听听他后面还想说什么!”“我孙儿尚年幼,不懂事,还请道友勿怪!”“你给我跪下,向许道友磕头赔罪。”卫家青年见卫长空是真的生气了,赶忙照做,对着许川磕头道:“前辈,晚辈错了,不该在许家闹事。但晚辈真是无心之失。”众人皆露出嫌弃的眼神,若不是刚才听了他真心话,怕是真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给骗了。“还胡说!”卫长空复又呵斥,而后对许川道:“许道友,我孙儿铸下大错,扰了各位雅兴。我卫家愿意赔偿两件上品法器,作为弥补,你看可好。”用两个黎庶的命换两件上品法器,在场几乎所有世家都会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两件上品法器。”许川淡淡一笑,“卫兄可真大方,那不知此法器是赔我洞溪民众的性命,还是赔扰我许家大典啊?”卫长空一愣,这是想要狮子大开口?他咬咬牙,看了眼自己曾孙。虽恨铁不成钢,然这是他曾孙辈天赋最出众的一个,甚至有几分希望成为卫家下一位筑基。“自是赔洞溪民众,不过扰乱许家大典,亦是我卫家不是,我卫家愿意再出一件上品法器,可好。”“听着似乎不错。”许川淡淡道:“但他刚才辱我许家怎么算?”“辱我这位筑基修仙者又该如何?”“不止是我,逍遥亦是黎庶出身,他言语中也辱骂了他,道友又该如何让他息怒。”“许道友,你莫非在戏耍卫某?”许川双眸盯着卫长空,道:“我许家做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声音炸响,响彻在洞溪上空,响彻在某一个洞溪居民的耳旁。其余世家都是一惊。这是要当众杀卫家的杰出天才啊!许家做事,也太果决了吧!不是听闻其行事风格低调,善隐忍吗?卫长空刚想开口,卫家老祖抢先一步道:“既然许道友开口,那我卫家不肖弟子就交给许道友处置了。”“老祖!”卫家青年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赶忙又道:“曾祖,救我!”卫家老祖传音道:“你忘了自己此前说的话了吗,此时无论如何都必须交好许家,而今铭阳已经恶了许家。你想因为他让我整个卫家濒临危险之境?!你若出手,那便是三对二的局面。况且这里是许家的族地,别忘了冯修远便是死在许家族地。能让他都跑不掉,这许家族地可不像眼前看到这般祥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卫长空看了眼许川道:“我孙铭阳滥杀洞溪民众,辱骂许家以及许兄,该如何处置,许兄自行决定。”还以为会冲动呢!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许川看了眼卫家老祖,随后对卫长空抱拳道:“长空兄深明大义,许某佩服!”“逍遥,你来宣判动手吧。”“是,大长老!”任逍遥双眸冰冷地看着卫铭阳,声音亦是在洞溪上空炸响,远远荡漾开去。“今有广陵郡卫家子弟,卫铭阳,杀我洞溪一对祖孙,辱我许家,辱我许家大长老,其罪不可赦。”“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曾祖,救我,老祖,救我!”“我是卫家的希望啊!”“不过就是卑贱的黎庶,为何杀我,凭什么杀我!”“我们才是同类人啊!”任逍遥脸色冰冷,双眼似有剑芒隐现,其冷漠道:“按许家族规,当处以死刑!”“不,我不想死,我将来还要成为筑基!”卫铭阳想放出法器抵挡,然任逍遥眸光中有两道无形的神识之刺射出,他被命中后当即抱头惨叫不止。而后,仁逍遥屈指凝聚一道白色光点。此为凝元术!屈指一弹。一击洞穿其眉心。卫长空原本愤怒的神情忽然变得平静,扫了眼卫铭阳,而后对许川抱拳道:“多谢许兄为我卫家除掉孽障。此等人若是成长起来,我卫家恐大难临头。既然事情了结,大典也已结束,我卫家便先告辞了。”“此次招待不周,还望勿怪,两位道友,慢走,不送。”许川亦是抱拳道。卫家筑基御空离去,其余人也都踏剑跟随左右。“大长老,那我等也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