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陷入绝境的奈奈。
并非近战能手的奈奈,在密集的攻势下明显捉襟见肘,几条滑腻的触手如游蛇般死死缠住了她的脚踝,伴随着巨大的力量向下一扯。奈奈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积水的地垫上。紧接着,另外两条触手立刻攀附而上,粗暴地缠住她的手腕,将她以一个极度被动的姿势捆缚,往地底那片漆黑浑浊的深渊拖拽。“弱者就是弱者,双手被捆缚,连最基础的结印也做不到了吧?“金发少年掸了掸和服袖子上的黑泥,用看垃圾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朝着空间深处咒力更浓郁的方向走去。
“连自己定位都搞不清楚的蠢货,就在这里被咒灵一点点碾碎吧。至于你垂死挣扎的惨叫声,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当做散步的背景音乐了。”讥嘲的嗓音,奈奈此时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冰凉刺骨的黑水迅速漫过她的腰腹,一种窒息感不断向上攀爬。透过模糊的视线,奈奈看着那个见死不救的金毛人渣渐行渐远,紧绷的身体反而渐渐放松下来。
虽然自己确实被束缚了双手,没办法结印。但………经历了那么多,自己也是有底牌的。小姑娘微微屈起那只被触手勒紧的右手,手肘一转,原本隐藏在高专制服袖口的一柄短刀,顺着重力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她掌心。这把造型古怪的短刀,刀身黯淡,刀刃的一侧如同被利齿咬去一块,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特级咒具一一【天逆鲜】。
这是甚尔留给她的遗物,也是五条前辈托付给她的信任。本来奈奈不想过早暴露这张极具威慑力的底牌,但眼下死局,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她握住冰凉的刀柄,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的坚定。下一秒,噗嗤一一
锋利的刀身划过捆缚的触手,天逆眸的绝对法则被瞬间触发。“强制解除一切发动中的术式与咒力构造。”在奈奈反手刺向触手的瞬间,蕴含着强大怨念与咒力的淤泥触手,就像冬雪遇到了滚烫的热水,顷刻间化作一缕黑烟。除了束缚着她的触手,这一刀所蕴含的强制解除概念,顺着触手连接的脉络,直接撕裂了周围由咒力构筑的生得领域表层。“咔嚓咔嚓",整个更衣室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硬生生被劈出了一道长达数米的白色裂缝。
整个更衣室的空间都错乱扭曲了起来。
原本还在前方悠哉踱步,准备查探咒胎本体的禅院直哉察觉到背后的恐怖动静,猛地回头。
然而他来不及扩大眼中的愕然,狂乱的空间吸力便如同龙卷风般,将他和刚刚脱困的奈奈一同卷入了那道撕裂的缝隙中。随着沉闷的坠落声,两人一前一后地砸在了一片潮湿的浅滩上。奈奈抬起头,打量四周,发出了抽气声。
这里.……不像是外面,更像是生得领域的深层地带。四周的景象荒诞而恐怖:头顶是扭曲倒悬的巨型造浪池,水面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
而他们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只体型如小型肉山,浑身长满密密麻麻复眼的巨大八爪鱼咒胎,正死死趴在一根贴满灰黄封印咒符的干瘪手指上。紫黑色的瘴气正顺着手指源源不断流入咒胎体内,整个咒胎如同心脏般剧烈跳动,显然已经处于孵化的最后边缘。
然而,禅院直哉从布满沙石的地上狼狈爬起,目光却没有分给咒胎哪怕一秒。
他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的奈奈,更确切地说,是死死盯着奈奈右手紧握的那把短刀。
“喂,你手里的那把刀.……"直哉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疑惑,到不敢置信的战栗,再到最后扭曲成了一种疯狂与妒忌混合的狰狞。
他像一只被踩到痛脚的疯狗一样咆哮起来:“这是那个男人的武器吧?回答我,是不是那个人的东西?!”
奈奈只觉得莫名其妙,把天逆眸攥得更紧,后退了一步:“什么?”直哉却冷冷地笑了。
在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心中,一直隐藏着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情结。
他毕生最崇拜、最敬畏的存在,不是他的家主父亲,甚至不是五条悟,而是那个连一点咒力都没有,却宛如暴君般将整个咒术界踩在脚下的男人一伏黑甚尔。
那是他心中力量与强大的具象化。
哪怕甚尔后来脱离了禅院家,禅院直哉也不死心地跟踪过对方几次,他甚至还在黑市买过对方的相关情报。
可现在,他心中神明曾经用过的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被一个他最瞧不起,只会一点辅助术式的低贱女人握在手里?对直哉来说,这简直就是对神明的亵渎。
破防的禅院直哉完全无视了前方那只正在散发恐怖威压的一级咒胎,而是面目狰狞地冲向奈奈一一
他双手被狂暴的咒力包裹,竞是想强行杀人夺宝。“给我放手!你这种令人作呕的垃圾,有什么资格碰那个人的东西?”看着满脸癫狂朝自己扑来的金毛人渣大少爷,奈奈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这家伙不仅骨子里刻薄,精神状态更是有严重的问题。大敌当前,咒胎马上就要孵化,居然还搁这发疯抢东西?“真的是烦死了。“奈奈不退反进,面对直哉带着杀意的抢夺动作,她将天逆眸一收,双手快速结印,“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