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抵在她耳畔,低声:“不做。就抱着你睡,好不好?”叶宛白脸轰地一下红了。
如此善解人意,唉,他人真好。
半响,才微微地点了下头。
她垂着眼帘,看不到江川柏的神色。
主卧被布置过。
虽然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只是简单地领了个证。但周姨还是开开心心地亲手剪了大红喜字。主人不喜欢太过喧嚣复杂的,她没敢大动,只做了零星点缀。氛围已经很不同。
叶宛白还不知道周姨竟然有这个手艺。
她做了许多花样,龙凤呈祥,喜鹊登梅,蝴蝶团花。都与双喜字结合在一起,如果装裱一番,简直与艺术品无异。卧房色调深,极黑与极红对比鲜明,火一般跳跃在眼底。叶宛白惊叹。
拽着江川柏去窗边看。
又望见楼下,别墅郁郁葱葱的树木上,被人点缀了灯火,闪烁着。江川柏躬身,从背后抱住了她。
这个人,果然一秒的肌肤分离都不能忍受啊。“新婚快乐。“他低声,“江太太。”
结婚的实感越来越强烈。
她缓缓靠在他怀里:“新婚快乐,江先生。”原来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也可以给人带来妥帖的安全感。虽然目前看来,他有些过分粘人了…但,不算缺点。她现在十足相信,他确实有在认真经营这个家。这让她心头一直萦绕着的不确定与隐隐的后悔感平息了不少。他捏住她下颌,低头,吻住她。
叶宛白配合地仰着头,接受他的亲吻。
江川柏忽然将她翻转,两人面对面拥吻着。他长腿微动,叶宛白懵然地随着他去,脚步凌乱。阳台上,放着一个懒人沙发。
他轻轻推操她,叶宛白顺势就坐在了沙发里。那沙发很宽大,将她妥帖地包裹着。
她坐着,屁股陷进沙发窝里,两腿上翘。
他依然站着,站在中间。
俯视他。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看到他深折的锐利眼窝,敛睫,静息。
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险,茫然地仰视着他,试图收回脚:“怎么了……未说完,哑然。
江川柏两手捏住她脚腕,略使了些力气。
手掌灼烫。
旋即矮身,单膝跪地,伏在她上方。
“叶宛白。"他深深注视着她,叫她名字,“吻我。”叶宛白探身,捧住他的脸,去够他嘴唇。
唇齿相接,不知道是今天的多少次接吻了。唾液交换,费洛蒙爆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吻愈加激烈,待她实在喘不过气,胸脯起伏着推开他时,有些茫然地看着旁边地上,散落着的,自己的幼儿园风格睡裤。叶宛白:“?”
她来不及反应,他的吻再次袭来。
侧影里,男人直视着她,膝盖抵着地面,视线胶着,叶宛白屏息,俯视他。她手不受控地去攥他头发,捏紧。
用了很大的力气。
头皮紧绷发麻,快要炸开的感觉明明应该是江川柏现在的感受才对,为何她也如此?
火热的呼吸聚焦,目标明确,疯狂燃烧着,叶宛白涣然的视线定在对面墙上。
那个双喜字里,剪着一只蝴蝶,停在华丽的牡丹花里。剪纸的人手艺绝佳,那蝴蝶的触须活灵活现,仿佛在随风颤动。她牙齿咬住下嘴唇,用力。
江川柏轻抚她面颊,指尖轻揉她唇珠,时重时缓,道:“宝宝,别咬嘴唇。”
说话时气流吹拂,他又伸手去揉弄她舌尖,夹住她舌头不许动。舌根发麻,唇角津液沁出,亮晶晶的。叶宛白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尖:“你手好重。她十指绞缠着江川柏的头发。
细白的指根,绕着乌黑的发丝。
拽了好几绺下来。
“江、江川柏。”
“小……别。”
“别什么?“他低笑,抬眸觑她。
然而骤然的停止又让她难以忍受。站在水边望水底,害怕又想要跳进去。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他。
灯光下,他唇上亮闪闪的,像是初学者涂唇膏,手抖般,粗鲁地抹了半边脸都是。
他嘴唇红的像是在滴血,眸色却又黑又亮。嘴角含着一丝邪笑,声音暗哑,重复:“别什么?”叶宛白哑然。
江川柏另只手去够了下落在地上的抱枕,垫在她腰下。时间仿佛静止又漫长,她茫然间听到他说。“看外面。”
窗外,更深露重。
细光飞跃着升腾至最高空,在半空中炸开大朵大朵的烟花。目接不暇。
耳边明明是极静的。
她却好似听到烟花炸响的声音。
震耳欲聋。
手指微微一凉。
叶宛白艰难抬手,就着窗外烟花闪烁的光芒,恍惚许久才聚焦视线,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