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5 / 6)

朝朝慕慕 浅浅清晨 4979 字 4天前

聿珩眉头蹙起,若要他吃掉仿她捏的糖人,他着实下不了口,若是放置不管,正值夏日,怕是过不了两日糖人就得化。思忖至此,他摇头否决:“不捏。"说罢拽着她衣袖走开。宁朝槿突然不说话了,低垂着头任由他牵着向前。走了一阵,他才觉得不对劲,将人拉至一旁空地询问:“你怎么了?”宁朝槿踢开脚边石子,气闷道:“夫君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不合适。"时聿珩委实怕了她时不时犯起的小性子,耐心解释,“还有那么多东西,我陪你再逛逛。”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喜欢什么都我来买。”她也不是真生气,听着他难得的轻哄声音,郁气来得快也散得快,仰起白皙的俏脸:“夫君说的,我喜欢什么你都不反对。”“自然。”

两刻钟后,时聿珩真想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管是衣裳首饰、或是街边甜点小吃,宁朝槿但凡说喜欢的他都依言买了,未免身上挂满大包小包引人注目,他只好对掌柜的说通通送去时府。不料从绸缎坊出来,不见了宁朝槿的人影,四处寻视一番,方在一处围起来的人群中见着她,正眼眶通红的答应面前的人。“待会我夫君来了,我就叫他付钱买你入府。”而她的面前,赫然蹲着一名衣衫褴褛的清秀少年。宁朝槿刚刚站在门口等他,见这边人多以为有热闹可瞧,就凑进来几分。待挤进人群,眼神被中间坐在地上的人影吸引,她听着周围的人解释一番,起了恻隐之心,蹲下身去温言道:“你若愿意,便将卖身契予我,待会我夫君来了,我就叫他付钱买你入府。”

时聿珩只听到后半句话,加之周围的有人起哄笑道:“哪来的小娘子,你是想将人买回去铺床还是叠被?还是伺候你夫君啊?”他紧皱眉头,将人拽起出了人群。

两人往外行了几步,宁朝槿甩开他的手:“时聿珩,你弄疼我了!”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泛起一道显眼的红痕,时聿珩抿唇道歉:“是我鲁莽了。”

“你做什么?我方才答应那位少年将他买回府,快跟我回去还没付钱呢!”说着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时聿珩拉住。

“不能买。”

宁朝槿顿住,狐疑看向他:“为何不能?你不是说我今日喜欢什么想买什么都行吗?”

喜欢?那更不可以。时聿珩脑中浮起这句话,出口否决:“不可,来历身份都不知晓,奴仆岂是说买就买的。”

宁朝槿气急跺脚:“明明是你答应的,现下又反悔,再说了,我何时说要买他回去做奴仆,就他那副瘦骨如柴的身子,能干得动几份活?”时聿珩呼吸一滞,心绪愈发翻涌,不是买回去做奴仆,难不成真如那些人所说……

一时之间,他也来不及分辨为何自己会那般钻牛角尖,斩钉截铁道:“不管你为何,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那我自己去!”

“宁朝槿,你莫要胡搅蛮缠。"时聿珩不知哪里突兀涌起的怒气,语气加重了几分。

她蓦地眼眶一红,泪珠子不争气地啪嗒啪嗒落下来:“我就知晓,我的意愿你根本就不在乎!”

什么我想买的都让买,不过是看人可怜想帮帮对方。那名少年不过十二三岁,言明卖身葬双亲,又生得相貌清秀,唇红齿白,已有好几个不怀好意的在估价想买回去,那些人一股子打量货物的眼色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她火气上头,忘了自己根本就没解释这一通,反而脾气拧巴上来,愈发冷静不下来。

两人僵持不下,旁边刚好路过一老妪,只当是寻常小夫妻吵架,顺口劝道:“小郎君莫恼,这夫妻过日子呀,就像牙齿和舌头,难免磕磕碰碰,不过是相互磨着、疼着,就磨成了最契合的一对。”自北狄回京后,时聿珩一路被人高捧着,老妪的话就像一桶凉水沁得他透心一凉。

瞧见宁朝槿汩汩泪水,没来由心一紧,骤然回神,自己怎么在大街上就同她吵起来。

当下垂眸掩去失态,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我们有话好好说。”宁朝槿纵然娇纵任性,那也是对着家里人,何曾被外人这样当面点评过,不觉脸颊染上绯色,任他牵住自己走到僻静处。“夫人。"时聿珩软了声调,郑重唤她,“我为方才的言语不当道歉,不论事出何因,是我失了分寸。”

他都先低头了,自己也不好再端着,思及此宁朝槿眸光微动,朱唇抿成一条线:“既然如此,我便不和你计较了。”时聿珩哭笑不得,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莫哭了,再哭不好看了。”“那你就别看!"她羞恼极了背过身去,时聿珩不愿放开她的手,将人又给转回来:“你是我的夫人,我不看你看谁?”静默半响,适才的怒气也消了,宁朝槿咬着红唇,踟蹰着下巴微抬:“那夫君可同意我之前的提议?”

时聿珩眉头再次拧起,这次宁朝槿学聪明了,她率先出声:“夫君你先听我说!”

将方才自己的所见所闻解释清楚,时聿珩方才明白原来她是想帮人,然而自己尚未搞清楚事情便率先将人拽走,竟是自己错怪她了。“你真的不是想将人买回去收……”

“什么?"宁朝槿仰头,未干的泪痕清晰可见。时聿珩懊恼,怎么一股脑尽想那事,她哪懂那些:“没什么,那我们折叵去再找找。由我出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