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姓刘。
是广城刘家的掌托人。
而他的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马天来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淡淡说道:“家门不幸,不提也罢。”
刘总放下茶杯,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马二爷这些年也为马家做了不少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马老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叶辰。
“不过话说回来,马老今天能请我们来吃饭,说明这事儿已经翻篇了,马老心胸宽广,实在令人佩服。”
这话听著是安慰,可话里话外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在场的人精哪个听不出来?
马天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结果
孙总也跟著开了口。
“是啊马老,听说马二爷的事,还是龙组的人来办的?”
“广城龙组分部的人,我认识几个,要不要我帮您打听打听情况?”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可眼神里分明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马家在广城盘踞多年,从来都是別人求著马家的份儿,如今马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二爷被龙组带走,那些往日里被马家压了一头的人,自然乐得看笑话。
马天来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內心愤怒。
他看了叶辰一眼。
见叶辰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吹著茶沫子,好像压根没听见桌上这些人的话。
马天来心里头微微鬆了口气。
然后。
放下茶杯,忽然笑了。
“诸位,既然大家对昨天的事这么感兴趣,那老朽就多说几句。”
“马仲和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老朽虽然心痛,但也觉得大快人心。”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没想到马天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马天来继续说道:“老朽今天请诸位来,一是聚聚,二是想介绍一个人给诸位认识。”
他侧过身,指向叶辰。
“这位叶教官,就是昨天亲手將马仲和绳之以法的人。”
所有人一听,彻底惊呆了。
好傢伙!
眼前这一个青年,居然!居然!居然!就是抓马家二爷的人?
不是
马天来是疯了吗?
居然將一个抓了他弟弟的人,奉为座上宾?
就算兄弟有仇,也不至於这样吧?
毕竟。
对於马家这样的大家族而言,这绝对是很丟人的事情
马天来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诸位可能不知道,叶教官是龙组潜龙阁的总教官。”
龙组!
潜龙阁!!
总教官!!!
这几个词,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所有人的脸,都一下子绿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马二爷为马家做了不少事,说马老心胸宽广,还说自己认识广城龙组分部的几个人
如今想起来,句句都是笑话。
人家龙组潜龙阁的总教官就坐在他对面,他居然在那儿显摆自己认识几个龙组分部的人?
一时间。
他忽然理解了马天来。
他甚至有一种衝动
那就是成为马天来!
周太的反应最快,立即端起酒杯。
“叶叶教官,久仰久仰!”
“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別见怪!”
她这一站起来,桌上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端起酒杯。
“叶教官好!我是做地產的孙德明,您叫我老孙就行!”
“叶教官,我是做贸易的刘全,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叶教官”
一时间,包厢里敬酒声此起彼伏,刚才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此刻全被惶恐和討好取代。 叶辰放下茶杯,端起酒杯,淡淡一笑:“各位客气了,我只是恰逢其会,做了一点分內之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座的人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
恰逢其会?
分內之事?
一个龙组潜龙阁的总教官,亲手把马家二爷抓了,然后马天来非但没有翻脸,反而客客气气地请人家吃饭,还把主位让出来
这里面的门道,深著呢。
孙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头一阵后怕。
他刚才居然还想著看马家的笑话,如今看来,马天来这哪是倒霉,分明是攀上了一棵参天大树。
龙组潜龙阁的总教官啊!
那是什么级別?
那是能跟轩辕世家说上话的人,那是能把北欧圣人殿一锅端了还让五国首脑哑巴吃黄连的人!
这种人物,平日里他们想见一面都难,如今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还在那儿阴阳怪气?
孙总越想越后怕,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叶教官,刚才是我嘴笨,说错了话,我自罚三杯!您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