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打岔,又忘了。
出车站的时候看了一眼街边的理发店。
可恶,怎么现在剪个头也这么贵了。
大家的收入都涨了但是没有通知她吗?
悠理怨念地盯了两眼价格,最终决定拉着木兔去百元店买了两把理发剪,决定自力更生。
做完了犒劳木兔去接她的大餐,悠理从餐厅搬了一把椅子,准备去浴室处理。
木兔洗着盘子,从厨房探出脑袋:“你要剪头发?”悠理撩了一下已经长到腰以下的厚厚黑发:“有点太长了,挺麻烦的。”不管是洗头还是早上起来梳头什么的,都很耽误时间。冬天还好,直接披散在肩膀上也没有事,但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如果披着头发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总是黏糊糊的,有时候感觉脏悠理就想洗头。但如果扎起来,单一个高马尾坠的头皮很痛,梳低马尾就只能编头发,保证美观的情况下也挺占时间的。
而且洗完了吹头又是一个大工程。
她的头发长又厚,一吹就要好久,有点侵占她的睡眠时间了。“诶…“木兔搓着盘子打量悠理,“也不长啊。”悠理比划了一下头发在自己身高里的占比:“这已经很长啦,是要多长木兔桑你才会觉得长啊?”
木兔思考:“拖地那样的?我看姐姐看过那个.……长发…“长发公主?“悠理好笑,“很难长成那样吧。”除非从出生之后就没有剪过头。
“这样吗?"木兔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却蹭了一脸泡沫。看着人哇呀哇呀地冲回厨房洗脸,悠理将椅子拖进了浴室。她也是第一次自己剪头发。
回忆了一下理发店托尼的手艺,悠理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围上塑料围裙接碎发,大概计划了一下需要剪的长度。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剪短发算了吗?
她思考着,抄起剪刀打算下手。
“哇,等等。”
洗完了碗的木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剪太多了吧。"他鼓着脸不赞同。
悠理无奈:“那木兔桑你帮我剪呀?”
“好啊。”
原本只是逗逗他,却没想木兔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悠理被他扳正身体对着镜子。
青年弯下腰,捧起她的一簇头发,皱着眉,认真观察比划。好像是在面对什么世纪难题一样,他手一抬一缩,迟迟下不来第一剪。悠理想要站起身:“还是我自己来吧木兔桑。”“不不不等等等等。“木兔一把将悠理按回凳子上。身高力量的优势让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定住悠理的动作。挣扎了两下站不起来,悠理只能继续等待木兔看着她的头发思考。木兔放下一开始拿的那一缕头发,用梳子给悠理重新顺了好几下头发。终于,非常郑重地重新取了一部分,下了第一剪刀。剪下了约等于没有的长度。
悠理低头看了眼脚下堪比睫毛长度的碎发:“木兔桑……我的头发真的太长了……”
“但是悠理你的头发很漂亮啊。"木兔苦恼道,“剪这么多够了吧。”“不管是洗头还是扎头发都很费劲的,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可以帮悠理扎啊。"木兔说。
悠理:“……不要开玩笑了啊木兔桑。”
什么叫帮她扎……
就连爸爸帮她扎头发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更别说是别的异性。悠理想要起身。
悠理又被木兔一把摁了回去。
木兔皱着眉头,像是妥协了一般,终于重新动起了剪刀。多剪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在悠理一次又一次妄图起身的动作中,悠理的头发终于从长过腰变成了腰上一点。
“可以了?"悠理不知道木兔是不是玩够了,“剩下的刘海我自己来。”木兔却坚定抓着那把新买来的剪刀,站到了悠理的身前。“悠理你自己剪多麻烦。”
他弯腰凑得离悠理的脸近了一些。
“经过刚刚的努力,我现在已经成了剪头发大师了!”“让我来吧!”
看木兔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悠理也只能放弃了夺回理发自主权的想法。反正谁剪都是剪,就这样吧。
她乖乖昂起脸,方便木兔更好地下剪刀。
不过。
太近了。
冰凉的剪刀时不时掠过脸颊,伴随着木兔扑面而来的呼吸,冷和热都在触觉里格外明显。
悠理想后退。
可坐在椅子上,无处可退,只能任由木兔认真盯着她,顺着刘海生长的痕迹一点一点修剪。
落下的碎发被他轻轻拂去。
但还是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