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作响,清冷绝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和一丝极少见的焦急。
“小智!”林清薇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堤岸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刘智,以及被他死死搂在怀里、脸色青灰的范晓月。她的心猛地一沉,脚下速度更快,瞬间就到了两人身边。
“别过来……有毒……”刘智用尽全力,发出微弱的声音。
林清薇脚步微顿,但并未后退。她屏住呼吸,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两人。刘智的伤势触目惊心,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发紫,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黑气。而范晓月,虽然呼吸微弱,但面色青灰中透着一丝死气,嘴唇暗紫,手腕有勒伤和奇怪的针眼,生机近乎断绝,但诡异的是,她身上并没有刘智那种明显的、外露的毒性表征,反而像是……毒性被转移了?
她立刻从随身的医药箱(一个特制的、轻便但功能齐全的金属箱)中取出两双特制的防护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小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她先探了探晓月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紧紧蹙起。然后,她转向刘智,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林清薇清冷的瞳孔骤然收缩!
沉、细、涩、微,几乎摸不到!这已经是濒死之脉!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在刘智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脉象最深处,潜藏着一股极其诡异、阴寒滑腻、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的异样脉动!这股脉动,正如同贪婪的水蛭,不断吞噬着刘智体内残存的、本就微乎其微的生机!而且,这股脉动的性质,与她刚刚在范晓月体内感受到的、那几乎消散的余毒,同根同源,但强大了何止十倍!只不过,在晓月体内,这毒是潜伏侵蚀,而在刘智体内,这毒则如同被激活的凶兽,正在疯狂肆虐!
“你……你把毒引到了自己身上?!”林清薇猛地看向刘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怒意?这个傻子!他不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吗?!
刘智已经无法回答,只是用涣散的眼神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智!”林清薇低呼一声,迅速检查了一下刘智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还有一丝生机尚存。她立刻从医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两粒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淡金色药丸,不由分说,塞进刘智口中一粒,又给昏迷的范晓月口中也塞入一粒。这是师门秘制的“九转还魂丹”,有吊命续气、固本培元之奇效,极为珍贵,此刻也顾不上了。
药丸入口即化,刘智和范晓月的呼吸似乎都微不可察地强了一丝,但也仅此而已。刘智体内那股诡异的毒性,似乎对“九转还魂丹”的药力有所抵触,吞噬生机的速度并未减缓多少。
林清薇脸色凝重无比。她再次仔细探查刘智体内的毒性,越探查,脸色越是冰寒。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刘智手腕伤口处渗出的、颜色已经变得暗红发黑的血液,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其淡雅、却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花草混合着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钻入鼻腔。这气味,初闻似乎无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吸引力,但细嗅之下,却让人头晕目眩,心生烦恶。
她又用一根银针,极其小心地蘸取了一点血液,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在清晨微弱的曦光下,那滴暗红色的血液边缘,似乎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暗金色的微光在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林清薇的瞳孔再次紧缩,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夺魄牵机……腐髓灵蕈……还有……金线蛊的痕迹?!”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不止……这几种奇毒和蛊虫的特性被巧妙地融合、变异了……还加入了……以生灵怨念为引的‘咒毒’?!”
她猛地抬头,望向废弃码头的方向,眼中寒光爆射,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和建筑,看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歹毒无比的施毒者。
“这种手法……这种阴损诡谲、融合了古毒、活蛊、咒术,专为吞噬生机、折磨魂魄的混合奇毒……”林清薇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是‘古毒门’!只有早已遁世、据说传承早已断绝的‘古毒门’,才有这种失传的、天人共愤的歹毒手段!”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蝰蛇”这样的境外精锐佣兵小队,会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虎谋皮,请来这样一个用毒高手。也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目标如此明确,就是刘智,以及刘智身上的传承。
“古毒门”与“青囊经”的传承,在古老的历史恩怨中,本就势同水火。一个以毒为尊,追求以毒掌控生死、操纵万物;一个以医为道,讲究悬壶济世、逆转阴阳。两者理念截然相反,传承也多有克制。“古毒门”觊觎“青囊经”的传承,既是为了补全自身毒道的缺陷,恐怕也是为了……彻底铲除这个天生的对头!
“好一个‘古毒门’!好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毒计!”林清薇心中怒意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