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眼抛给瞎子看(4 / 6)

只要使者死在北阙境内,不管是怎么死的,南蛮都有理由出兵讨个说法,顺便再收回一些城池田地作为补偿。林轩本人对此毫无意见,他家族世代效忠南蛮皇室,可惜因为没有获得过什么大功勋,多年来始终处于一个不上不下可有可无的尴尬位置,整个家族已经憋屈了不知道多少年。

如果能用自己一个人的英勇献祭换来整个家族在史书上单开一页,那这笔买卖可划算得很。

出使北阙之前,他的族人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本作死手册,里面记录了不知道多少个作死的秘法。

可谁知道北阙这帮这帮人防着他寻死的心思,比他寻死的心思还要重!自从他踏入北阙边境,身边的护卫一天比一天多,进入盛京之后更是夸张,连上茅房都有四个护卫守在门口,生怕他一个想不开把头扎进粪坑里自尽。要他说这群人真是想多了,就算要找个死法,也不至于找个这么不体面的死法。

这是他第1次碰上初棠值班,起初他并没有把初棠放在眼里,不觉得一个看上去不到20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本事。然后他就被教做人了。

这些天,他将驿站里里外外观察了很多次,好不容易想要搞个失足落井,还没走到井边就发现井口已经装了护栏,还特意加了好几重锁。想要一头撞死,就发现房间里所有家具的边角都被包上了厚厚的棉垫。连柱子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们北阙的暗卫都通晓读心术?“三天寻死十七次都没有成功的林轩终于忍不住问道。初棠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读心术倒是不会,只是大人你的计划实在是有些拙略。”

此言一出,林轩感觉到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侮辱,“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人想听真话吗?”

“当然。”

初棠清了清嗓子,十分直白的给他的心上扎了一刀子,“有时候我是真怀疑大人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你想要投井自尽,于是每次路过那口井的时候,都要装作不经意的看一眼,自以为是不经意。实际上你一天要看八百回,几乎是每次路过都要忍不住投头看一看。

你的动作在所有人眼里看得清清楚楚,就差在脸上写,今天我要死在这。路过马厩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直勾勾的,几乎是当着众人的面。自以为悄咪咪的把那条麻绳收进了兜里。”

再再再再再再……再次被预判的林轩叹了口气,认命地躺到床上,“行了行了,我今晚不折腾了,睡吧睡吧。”

“多谢大人体谅,今夜好好休息。“初棠有ai托管和系统帮助,实际上比其他暗卫轻松了很多。

说完,她弯腰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然后退到门口靠着门抱着剑坐在那儿,犹如一尊门神一般盯着躺在床上假寐的林轩。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自己一心求死,想名垂青史。却有一群人为了点俸禄,拼命保护他的性命。这世道真是荒唐的可以。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响动。林轩瞬间清醒,这不是计划中的内容,他根本没有安排今晚的任何行动,也没有接收到任何行动信号。

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望去。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房间,他手中握着的短刃散发着金属独有的寒光。

真刺客!这是真刺客!林轩的心脏狂跳起来,来了来了,史书单开青史留名的机会来了。虽然不是按照他的计划,但结果一样就行。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打开窗户迎接这位不请自来的刺客,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窗拴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林轩赶紧凑到窗户前。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月光下,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在屋里的身影不知何处出现在门外。

初棠正蹲在黑衣人的身体旁边检查他是否死透。训练有素的刺客不会给自己活路,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所以初棠他们接收到的命令也不是活捉审问,而是直接灭口。窗户后的林轩捂住脸,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刺客和暗卫专业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将刺客的尸体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后,初棠忽然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幽幽地开口道,“大人还不睡觉吗?”

窗后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答道,“睡睡睡,马上睡了。”“刺客已经处理完毕,你可以继续休息了。”这一晚上林轩睡得很不踏实。一连几个噩梦里都是各种长辈与老师围着训斥他办事不力的场面。

次日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屋子,白班的暗卫已经在那等着了。早餐很丰富,林轩食不知味,麻木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他急需重新评估自己的处境以及制定下一次寻死计划。

事实证明,想在暗卫侍卫护卫的团团包围下寻死,难度不亚于在皇宫偷玉玺。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怎么,竟然一反常态的乖了下来。基地的人都在讨论他是不是在悄无声息的憋什么大招,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

就连初棠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惜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动静,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前几天积极作死的人不是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