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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没了旁人,变得格外安静。

“公主体谅奴,奴感激不尽。”

青竹温声说着,又掀被起身:“这屋内药味难闻,奴去燃块香饼,去去药味。”

永宁拦着他:“你身子不好,就安心躺着歇息吧。”青竹苍白着脸庞,嗓音愈发小心讨好:“公主千金贵体,能来探望奴,奴已是做梦一般,又岂忍心叫公主忍受这屋内异味。”说着,他眼中似有泪,幽幽道:“何况奴身如草芥,命比纸薄,若是耗不过这一遭,今日没准是与公主最后一次相见。还请公主容奴再伺候您一回,也算了却奴最后一桩心愿。”

永宁见不得人哭,尤其是美人噙泪,更是梨花带雨,叫人不忍。“罢了,随你吧。”

永宁看着青竹支撑着病体起身燃香的姿态,蓦得想到汉武和李夫人的典故一一

听闻李夫人病重时,因不想破坏她在武帝心中的美好姿容,坚决不见汉武帝。

想来青竹也是这般,想尽最后一点力气,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永宁心底不禁轻叹,这个傻青竹。

青竹那边很快燃了香饼,又端着茶水过来:“公主请用茶。”永宁本想说她不渴,但看青竹恭恭敬敬托着茶盏,楚楚可怜的狭眸欲语还休。

终是不忍拒绝一个病人。

“行了,你快上床躺下,别忙活了。”

她接过那茶盏,象征性的浅啜了一口便搁下,又问起青竹的病症。得知青竹是被前两批遣散的事给吓病了,永宁蓦得也有点自责。毕竞当初是她将人买回来的,说遣散就遣散,的确有几分无情的味道。“不过你别担心。”

永宁搁下茶盏,朝他笑笑:“怎么说你也尽心尽力侍奉过我一场,我虽不能养太多人,但养你们十来个还是养得起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踏踏实实病便是。”

青竹闻言,眸光轻闪了闪,连忙躬身:“奴先谢过公主。”永宁又与他寒暄了两句,觉着差不多了,本想离开,可病中的青竹似是格外粘人,又温言软语缠着她东拉西扯了许久。忽的,永宁抬手扯了扯湘色衣襟,黛眉蹙起:“你有没有觉得屋里有点执?”

青竹眸色微暗:“有吗?奴没觉着……

“没觉得吗?”

永宁浑身血液隐隐发烫,喉咙也有些干渴:“可我突然有点闷。”青竹赶忙递上茶盏递:“公主喝点茶?”

永宁见着茶水,咽了咽口水,抬手一饮而尽。可那茶水并不止渴,甚至热得更厉害。

“你这屋子太闷了,我去开个窗…”

永宁刚起身,手腕却忽的被一只大掌拉住。她惊愕,下一刻身子却软得不可思议般,直直顺着腕间的力道就被倒在了男人的怀中。

“你、你松开……

永宁一边推操着男人的胸膛,一边试图喊人,可她宛若吃了软骨散般,不但使不上力,头也晕的厉害,声音更是细若蚊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头这么晕……

“公主别怕,奴不会伤害你的。”

看着怀中面颊酡红、柔弱无力的小公主,床上的男人登时再不见方才的憔悴病态,那双黝黑的狭眸里满是炽热和贪婪:“奴只是想再侍奉您一回。”他将公主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之上,低哑嗓音因着激动而透着几分颤抖:“公主放心,奴定作一生拚,尽您今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