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了。项言铮说那就让他们告:“这亲早该断了,大不了每个月支付赡养费就是,不会有人逼她给为老不尊的爹妈床头尽孝一一槐宁最好的律师团队,随时听候你调遣。”
蓝蔷握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没再客气地说谢谢。
而是说“好”。
两人再次相遇,是在项仪淑和商行野的婚宴上。这场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晚宴在梧城的瑞境天际酒店举行。蓝蔷到达主会场时,一切都在项言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进行着,她找了个靠近茶歇的角落远远看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只是,顶着"豪门弃妇”的名号,搁哪儿都能成为话题中心,也免不了叫人议论:“不是说已经跟项言铮离婚了吗?还是净身出户…那女的,怎么好意思来参加前夫妹妹的婚礼?”
“是啊,跟了小项总好几年,结婚没多久就离了…听说出身很差,也难怪……今天这种场合叫她过来,估计也是好聚好散吧?普通人能攀上项家这根高枝,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别这么说,如今当家的项夫人不也是普通家庭出生么一-项家不在意那止匕〃
“不在意?那怎么还撮合女儿和商家独子结婚?估计是尝到商业联姻的甜头了,急着给儿子也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吧?我们在这里猜也没意思,找个人过去聊聊呗?”
眼见着有男宾客端着香槟走向蓝蔷,项言铮警铃大震,对接流程一得空,立刻牵着阿拉斯加往她所在的方向走过来,唯恐老婆在这种场合被人搭讪又或是受了委屈。
蓝蔷将目光落在精心装扮后的项当当身上:“同款?”她指的是狗狗脖颈间小小的领结。
项言铮扯着自己那枚,点头承认:“是啊,亲子款。”要不是周围宾客太多,他可能还会当场表演一次吐舌头。蓝蔷抿笑。
恰好侍应生端着香槟酒停在两人面前,项言铮顺手递给她一杯,蓝蔷没接,不动声色取了茶歇桌上的气泡水。
误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了对方不高兴,项言铮将手里两杯香槟都喝了,这才盯着她喃喃如自语:“可惜。”
“什么?”
“亲子款,少了妈妈的。”
说罢,抬手拨弄起蓝蔷的齐肩发,轻声说了句“头发长了不少”,这般亲昵举动落入其他宾客眼中,无疑等同于最好的解释,他们立刻读解出两人“藕断丝连″的关系,甚至有好事者悄悄抛弃询问项夫人,项言铮到底离婚了没?舒冉笑而不语,只低头给儿子发了条消息,让他抽空带蓝蔷回家吃饭。就像曾几何时那样。
晚宴结束后,累了一天的项仪淑催促着新婚丈夫前往酒店套房休息,项言铮作为兄长,本该替妹妹送客,但他一整晚心都系在蓝蔷身上,再加上平日里随心所欲惯了,一见蓝蔷离席,立刻唤来陆知衡顶班,又将当当交给助理照顾,自己则脚底抹油、追随老婆而去。
为了方便外地宾客这几日在梧城留宿,商家阔绰地包下了瑞境天际一整栋客房,蓝蔷亦收到了房卡。
她走进电梯,按下十层。
门快要关上的瞬间,却被一只手拦住--电梯门重新弹开,项言铮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彼时的他已经脱了西装,很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与当当同款的领结也不知所踪。项言铮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人一进电梯,算不上宽敞的空间立刻溢满了酒气。
蓝蔷屏住呼吸:“几楼?”
他一挑眉:“跟你一样。”
尽管内心生疑,蓝蔷还是保持着风度:“不去闹洞房吗?”“商行野脸皮薄,不可能给我开门的。”
“是么?”
“算了,今晚就放过他吧一一反正我们结婚的那会儿也没给他机会闹洞房。”项言铮一脸大度。
蓝蔷反复回想着那位商先生的举止和气质,暗忖着,就算给他机会人家也不一定会对闹洞房这种事感兴趣。
电梯很快到达十楼,两人并肩而行,在同一扇房门前驻足。见项言铮没有离开的意思,蓝蔷见怪不怪:“和我同一层楼,不会也恰好和我同一间房吧?”
某人没脸没皮:“恰好。”
算盘珠子快要崩人脸上。
蓝蔷刷卡进屋,当即就要关门:“不庆祝。”项言铮眼疾手快、打算靠蛮力挤进去,嘴里还不忘对她的冷漠提出质疑:“这样大喜的日子,不庆祝?”
见对方不为所动,又忍不住嘀咕:“你的生理期不是这几天吧?”他记得的。
蓝蔷被对方的脑回路给气笑了,耐着性子说道理:“你妹妹出嫁,你一个当哥哥的不伤心难过,在这儿庆祝什么?”项言铮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阿淑出嫁,项家少了一个大麻烦,而商家多了一个大麻烦一一这还不值得庆祝吗?”顿了顿,他的声线又柔和些许:“再说了,商行野会是个好丈夫的。”蓝蔷附和着轻轻颔首,张口却话锋一转:“不庆祝。”项言铮没辙般耸耸肩:“那如果……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她眼前缓缓张开手,沉声道:“那如果是我向你求婚呢?也不值得庆祝吗?”
掌心里是一枚钻戒。
蓝蔷不懂珠宝,只看得出那枚戒指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