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蔷淡声回应:“人生总要有取舍。”
项言铮指了指自己:“所以就把我′舍′掉了?”蓝蔷保持沉默。
项言铮将手机还给她:“其实,那个腊肠干的挺好。”“腊肠?”
蓝蔷的第一反应是那只叫做"棍棍"的腊肠狗。但下一秒就被项言铮否认了:“我是说,庄…什么鬼玩意儿,我看他店长当得有模有样,把宠物店完全交给他打理也没问题吧?再多雇几个员工,你自己有经验又有人脉,完全可以开个宠物用品定制工作室,招几个志同道合的独立设计师,还做以前的活儿,有空了,再过去店里帮帮忙。”蓝蔷认真听着、记着、想着。
有时候必须承认,项言铮不愧是出生于商贾世家,分析得有几分道理。顿了顿,他又沉声道:“你要是成天待在店里,万一让蓝茗或者你爸妈知道了找过去要钱,又是一桩麻烦事。”
“我们的店在梧城。”
“他们能去任何一个地方要钱一一这话不是你说得吗?”“我和小庄应该能应付。”
蓝蔷说这话多少有点儿心虚,最后,连声音都变小了。项言铮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里有庄光宇发来的新消息提示,他不爽地抿了抿唇:“你认定我都应付不来蓝家那几个怅鬼,一个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新兵蛋子,就能应付的来?”
他不由冷笑:“就算你是想保护我,也别给人家找麻烦啊。”蓝蔷…”
这个角度确实是她没有考虑过的。
只是。
保护?
她喃喃嘀咕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反驳:“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过……保护你………
定了定神,蓝蔷轻声自嘲:“我没那么自不量力。”笃定的男声打断道:“你有。”
项言铮也没和她兜圈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跟我离婚一-前段时间,我找过蓝茗。”
蓝蔷眼皮一掀:“他没为难你吧?”
男人倏地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蓝蔷,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我是项言铮啊,谁能为难项言铮?”
蓝蔷绷紧的双肩渐渐松弛下来。
她想起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就心急火燎回到那条昏暗的巷子里,她将所有的证明摊在桌上和父母谈判,明摆着告诉他们自己是净身出户,从今往后和攻言铮、和项家、和意隆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蓝母自然不甘心。
数落着有钱人薄情寡义,黑心黑肺黑肚肠:“不行,我还是得找他算账!我女儿跟了他那么多年,就算没给他生个儿子,也有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女人最好的几年啊,都只陪着他了!他总不能一点儿钱都不分给我们!没有这样的说法!至少……至少得给我们一套大房子!有钱人都有很多房子的,给我们一套又怎么了!”
蓝蔷笑话她异想天开:“要是有情分在,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婚了,项言铮绝不可能再从兜里掏出一分钱给你们--把他惹恼了,指不定,还要你们把这些年昧下来的钱都吐出来,自己想清楚。”
她故意说得凉薄。
老两口听罢赶紧联系蓝茗,却也只得到不成器的儿子一句嘲讽:“中意我姐的时候,连个彩礼钱都不肯出,现在不中意我姐了,你还指望他出青春损失费?那个项言铮可真不是东西.……”
蓝蔷懒得听他们颠倒黑白,咒天骂地,起身离开。再后来,蓝家人各有各的命。
她也管不了。
项言铮的声音将蓝蔷从一年前的回忆里拉扯回来:“他们为难不了我的一一能为难我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他握住她的手:“蓝蔷,能不能别再为难我了?”蓝蔷呼吸一顿。
许多解释的话,就在舌尖上。
今天负责做饭的阿姨没有过来,午餐是她做的沙拉轻食,两人说话之际,都没顾得一直在餐桌椅旁边或坐或立的当当,趁无人在意,一上午只吃了狗粮的它将嘴筒子搭在桌面上,悄咪咪偷走了餐盘里的鸡胸肉。蓝蔷急忙将手抽回来,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拍打一下,示意它把肉吐出来,稍后给它拿一块没有浸过油醋汁的白肉,但项当当嗷鸣嗷呜重新钻回到桌子底下,死死护着食物不松口。
当爸爸的率先妥协:“算了,就给它吃吧一一狗都是这样的。”她顺势追问:“哪样?”
项言铮话中有话:“吃到了嘴里的,哪还有再吐出来的道理?”蓝蔷清浅的眸子动了动。
答案不了了之。
却又呼之欲出。
大
那天过后,蓝蔷愈发认定了项言铮想要和自己复婚。虽然他从来没有正式提及,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在无声质问她何时松口。
好在,今天下午打完了狂犬疫苗的最后一针。她的任务顺利完成,明天就可以搬回出租屋,琢磨接下来的安排。吃过晚饭,项言铮照例找了些由头敲响客房房门,得到允许进屋后,却发现蓝蔷忙活着收拾行李。
他眯了眯眼,难得没有发作,而是像前几天一样询问对方要不要出门遛狗:“带当当去附近的健身步道遛遛?”
想到明日一别又得有一阵子看不见当当,蓝蔷没有扫兴:“好啊。”这不是他们离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