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见了陌生的气味,小奶狗抬起脑袋,疯狂摇晃一小截尾巴一一它很小,小到连叫声都是嘤嘤嘤而不是汪汪汪,让蓝蔷心心都融化了。于是改口:“要。”
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给予后,她像是走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远离家人,远离室友,远离一切不如意的曾经,再后来,谨慎隐藏的自尊心好像也被一点点打磨掉了,变成了一根不易觉察的小刺,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冷不丁刺痛一下。
毕业季随着暑气姗姗来迟。
毕业典礼那天早上,蓝蔷浑身酸软地从双人床上醒来。项言铮是昨天回连城的。
因为要接手意隆集团大小事宜,他这一趟差不多有大半个月都待在槐宁,实在太想女朋友,一到家就忍不住开荤犒劳自己,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蓝蔷强撑着精神洗漱完毕,给响当当的饭盆里添了勺狗粮和一些冻干,便坐在梳妆台前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想方设法遮盖锁骨上留下的痕迹,一边询问男朋友早餐想吃什么。
项言铮说楼下随便吃碗面就开车回学校。
蓝蔷一愣:“要开车吗?”
这房子其实距离连城大学并不远,有时候两人楼下商圈吃过饭,散着步就回去了。
项言铮懒懒散散地翻了个身,举着手机翻看消息:“毕业典礼结束后还要分批次拍毕业合影,咱们两个学院跟定碰不到一起……我拍完照就回来接项当当,回头学校大门口碰头,我爸妈还有我妹妹已经从槐宁出发了,中午到了一起吃顿饭。”
项当当这个名字是项言铮和妹妹项仪淑一起想出来的,蓝蔷莫名觉得喜感,叫着叫着,也变得顺口了。
听到项家要来人,她梳头发的动作一顿:“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项言铮眨眨眼:“我昨晚就说了啊一-你躺下就睡着了,应该是没听见吧?"蓝蔷愣怔。
紧接着,又听见对方回味般的称赞:“宝贝儿,你昨晚真的好棒!是不是特别想我?”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对“宝宝“宝贝儿”乖乖”这一类的昵称有了一定免疫力,而对于项言铮没羞没燥的事后复盘也见怪不怪,于是佯装没听见,开始描眉:"昨晚说也不算提前。”
项言铮“啧"了声。
蓝蔷对四年的大学生活并不留恋,原本只打算素颜出门,眼下一想到还要见男朋友的父母家人,而且项舟行还是传闻中的商圈大佬,竟无端滋生出些许紧张、连妆都化得更精致。
收拾妥帖,项大少爷也赖够了床。
他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睡裤,双手抱肩,站在一旁看女朋友化妆,项当当已经比刚来这个家时的体格大了许多,吃完狗粮,从客厅跑回卧室,趴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咬爸爸的拖鞋。
项言铮没有心思陪它玩耍:“你怎么这么紧张?”蓝蔷没有否认:“吃饭……太仓促了,我什么都没准备。”项言铮宽慰道:“吃个饭而已,要准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从来不讲那些破规矩的!”
这样的说法确实让蓝蔷放松下来:只是和项家人吃顿便饭而已,又不是正式见家长,更不会谈婚论嫁,确实不必紧张。项言铮不可能娶自己。
如果和他的家人聊不来,倒是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分手……答应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已经为分手做好了准备。大
按照辅导员的通知要求,蓝蔷提前来到指定地点集合,只见第一教学楼前的草坪上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实习以来,她便很少再回学校了,那些平日里就算不上密切的同学,眼下显得更生疏。
走动半晌才有人叫住她:“蓝蔷?”
是晓琪。
还有另外两名室友。
久违地听见这个名字,人群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蓝蔷身上,从脸到衣服,再到各种配饰,像一台台小型扫描仪,要将她的每一个部件都分析透彻伴随而来的还有案慈窣窣的议论声:
“我靠,那是蓝蔷?她的变化好大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打扮一下能美成这样?那个包很贵的……果然,还是得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啊!”“蓝蔷?就是那个每年都申请助学金的那个?”“别瞎说,人家今年可没申请助学金”
“项言铮还没跟她分手呢?”
“就算两人分手了,她也捞了不少吧?听说连实习工作也是项言铮帮她找的,这恋爱谈得真不亏!”
蓝蔷充耳不闻,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室友,询问她们去哪里领学士服:过完今天,很多人这辈子都不一定再能见面,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个尽兴吧……何况,那些话也没说错。
毕业照的拍摄过程枯燥且无聊,直到摄影师喊“解散",浑身僵硬的蓝蔷才松了一口气;她们商学院是第一批拍照的院系,想到一会儿还要参加更加枯燥、无聊的毕业典礼,松掉的那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给项言铮发消息说自己这边结束了,马上去小礼堂,问他们经管系什么时候拍照。
还没得到回复,晓琪便将她拦下,兴致勃勃地招呼她合影:“我们也拍几张吧?万一你以后跟项言铮结婚了,那我也是跟豪门阔太合过影的人了!”蓝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