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高的体温,甚至还能感觉到心跳一一只是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项言铮在前面喊了一句什么,瞬间被风声吞没。蓝蔷没有听清。
直到机车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稳,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要不要吃宵夜。
店门口摆着冷柜和饮料柜,灯箱把一小块地面照得惨白的,隐隐能看见许多飞虫绕着那束光打转,项言铮单脚撑地,长腿着实惹眼,另一只脚仍踩在脚路上,整个人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重新启程的姿态;哈雷车身还在微颤,像一头网刚停下奔跑的猛兽,胸腔里还在剧烈喘息。蓝蔷摘到头盔,说她不饿也不渴。
说罢,少有地唤了他全名:“项言…”
男人没有侧目。
只抬手摆了摆,兀自截断她的话:“你不用谢我。”扫码完毕,他打开饮料柜拿了瓶冰可乐,拧开瓶盖,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猛灌下几口,这才将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你有没有觉得,有一个像我这样的男朋友能解决很多麻烦事?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们假戏真做吧?”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说辞。
停顿两秒钟,又嘀咕:“何况我们都已经′真做′过了,你迟早得给我个名分。”
虽是在乞爱,语气里却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强势与蛮横。蓝蔷迟迟没有答应。
项言铮只能屏住呼吸,试探着覆住了她搁在自己腰上的手。她也没有拒绝。
大
项言铮认定,恋爱中的女孩子都是矜持的。特别是像蓝蔷这样的女孩。
他可以给她时间考虑。
只是没想到,这一考虑就是一个暑假。
那个夏天,他们像所有陷入暧昧期的年轻男女一样开始聊天,又或是在得空时一起出门吃饭、散步,项言铮会帮她整理乱掉的头发,会擦掉她唇角的冰淇淋,也会在过马路时虚虚揽住她的腰……其他的,再没有逾越。这不禁让蓝蔷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自己能还给他的除了床上的欢愉,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开学前两天,项言铮借口说董鹏想蹭他的车回连城,自己多带一个是带,多带两个也是带,干脆大家一起走。
蓝蔷同意了。
出发那天,董鹏上车前还在跟项言铮打嘴炮:“我感觉自己有戏!这趟回学校,我一约蓝蔷出来,她立刻就同意了”项言铮嗯嗯啊啊地应着,将聒噪的室友推进车厢后排。董鹏这才发现蓝蔷坐在副驾座上,而自己身边则是项大少爷的旅行袋?他挠挠头,觉得不对劲。
不仅是三个人坐的位置不对劲,就连蓝蔷也很不对劲:她的话变多了,整个人也松弛许多,她主动问开车的项言铮拧可乐瓶盖,还对他笑了好几次……董鹏独自瑟缩在大G后排,默默盯着前方两抹背影,莫名感到自己很多余。两地车程不近。
途中停靠服务区休息了半小时。
下车前,蓝蔷听项言铮说想把几个游戏号都卖掉,让董鹏帮忙挂到网上,她有些疑惑:“你不是在游戏里充了很多钱吗?怎么舍得都卖掉?”项大少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是不想玩儿了呗。”她故意打趣:“是打算要好好接班了吗,小项总?”想到肩上的重担,项言铮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
见董鹏拐进了卫生间,他将刚买的冰淇淋递到蓝蔷嘴边,让她先吃尖尖上的脆皮巧克力:“我玩游戏也只是喜欢抽奖罢了,抽到好东西的时候,屏幕会亮一下,特别有满足感,但是后来我发现,有些事会更让我有满足感……“比如?”
“比如,请你吃好吃的东西,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男人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你会朝我笑。”听到这样的说法,蓝蔷的表情不由僵住,末了才垂下眼,小心翼翼用舌尖卷掉沾到唇角上的巧克力和冰淇淋。
项言铮歪着脑袋、欣赏着她不多见的懵懂,余光瞥见董鹏甩着刚洗干净的手走过来,才收回手里的冰淇淋,就着蓝蔷咬过的地方自己吃:“要再给你买个吗?”
蓝蔷摇摇头:“不怎么爱吃冰的。”
项言铮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我知道,但你爱吃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