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蓝蔷掀了掀眼:“你打游戏?”项言铮将手机屏幕转向她,身子自然而然地探过去:“随便玩玩。”“时装挺好看的。”
“这个?”
蓝蔷点点头:“是不是很贵?我弟弟好像也玩类似的游戏,会充钱买时装。”
她不是很懂游戏币和现实货币如何换算,只单纯想着如果不是很贵,三位数左右,自己可以送个皮肤给这位不缺钱的大少爷,就当是一点小小的感谢。项言铮却云淡风轻说是免费送的:“这一身应该是,啧,累计冲销二十万?”
二十万。
听到这个堪比天文数字的价格,蓝蔷睁大眼睛,一番作比较的话几乎没过脑子就从嘴里说了出来:“大学三年,我所有的课外时间几乎都在做兼职,还掉了一部分助学贷款,买了一台笔记本自学设计后只存下两万不到…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这话只会招笑,便又低头喝汤。项言铮没有笑。
他比任何时候都严肃:“你存钱,是要给弟弟念书吗?”刚才那个疯女人似乎是提到了学费。
蓝蔷默了两秒钟,意外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外人面前展露出一点利己的心思:“我念大学时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助学贷款和自己兼职挣来的,我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父亲嗜赌如命、奸懒馋滑,母亲偏心心弟弟蓝茗,估摸着儿子能上槐宁本地的专科,就想逼蓝蔷早点把婚事定下来,用女儿的彩礼给儿子念书;正巧有亲困给蓝蔷介绍了一个男生,隔壁梧城人,有点家底,说是订婚就直接给六万八的采彩礼,因为男方年纪小,所以要求先办酒席给家里的老人一个交代,等女方大学毕业以后再领证。
起初母亲只是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这趟回家后才发现,家里人是认真的想要用她的婚姻来换钱。
提及这等荒唐事,蓝蔷露出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笑的表情:“我本来是不想把那两万块拿给弟弟的,但是现在……”
她轻不可闻叹气:“可能得用存款换自由了。”最后一句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
她像一朵云,慢慢在他面前被风吹散。
或许是见惯了家里人如何宠溺妹妹项仪淑,听到蓝蔷的遭遇,项言铮心里极度不是滋味,他关掉游戏界面,刚想说点什么,对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是蓝蔷的弟弟。
这么近的距离,姐弟两人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蓝茗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蓝蔷迟疑一瞬,说暂时不会回去了。
对面似乎对此并不太意外,声音里甚至掺杂着兴奋:“姐,你跟那个男的同居了?不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起在大学交了男朋友呢?”
蓝蔷张了张唇,抬眼就看见项言铮眉眼间略显紧张的神色,于是,决定搪塞过去:“我只是找了个包吃包住的暑假兼职…”“不是,姐,你都找到那么有钱的男朋友了,还出去做兼职?”“你怎么知道他……”
“我从网吧回家的时候都看到了!我看到你上了那个男人的豪车!那可是大G啊,好几百万的车!我已经告诉妈说了,让她把庄家的婚事推掉!庄光宇那小子什么玩意儿啊,六万八就想娶我姐姐?妈现在都后悔死了,说刚才对你和你男朋友讲了重话,现在不好意思叫你回家了,所以才让我打电话问问……哦,她说,你住男朋友那里也行,但要先回趟家,不然她跟爸都不放心……姐,姐夫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你快跟我说说……”姐夫?!
弟弟那企图和有钱人攀亲的嘴脸不禁让蓝蔷感到恶心,还没张嘴数落,项言铮便不容分说拿走了她的手机:“你姐住我这儿,让你爸妈放心……回家是吧?行,我明天送她回去一趟,把她秋冬的衣服都收拾好,我一起带……交代完毕,直接挂断。
蓝蔷脸色煞白,拿回手机后还在纠结要不要给弟弟回拨过去:“你这公说,我以后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啊?”
项言铮语气虽然不善,但思虑很周全:“你还要跟他们解释什么?我让你再回家一趟,是想让你找机会把户口本内页拿走,不是让你回去跟他们握手言利的!”
“户口本……”
“你爸妈为了从你身上套钱,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把自己的证件收好。”
从小就跟在父亲项舟行身边,耳濡目染,项言铮看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听过不少匪夷所思的经济纠纷,对一些事格外敏感。蓝蔷蹙着眉,后怕地微微颔首。
“还有,这房间我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来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爸妈要是问,你就往我这个男朋友身上推,他们难不成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确实不敢。
若不是阴差阳错,像她、像他们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和项大少爷有任何交集。
蓝蔷信服地看着一脸不羁的男人,第一次庆幸两个家庭之间有几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也有些许不解:“你这么帮我……图什么呢?”她很现实地提醒施恩者:“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项言铮将嘴里的龙虾壳吐出来,缓缓一眨眼:“图个乐子一一跟玩游戏没什么区别。”
蓝蔷无法反驳。
无聊也好,善良也罢,又或者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