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仪淑脸上的温度越攀越高,方才赶人时的趾高气昂再也不复存在,甚至不敢直视商行野的眼睛,红唇一碰,赌气讨要:“你把′彼得洛夫斯基′还给我!”觉察到这位外宾的身份似乎和另外几位有所不同,商行野不由多看了两眼。见他神游,项仪淑伸手就要去抢,只是,即便踮起脚尖、绷直手臂,她的手指也只能堪堪擦过对方故意高举的手腕。商行野垂眼猜测:“现在还给你,不会偷偷一个人玩吧?”被绝对的身高差距气到双颊绯红,项仪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摇头否认:“别乱说,我才没那么、那么……
她想说"谷欠求不满",又觉得这个词太过荒唐。只能改口:“我要睡觉了。”
商行野这才放下手臂,举着盒子在她眼前一晃:“我今晚才知道,原来这一类电子产品都可以绑定APP进行远程监控和调整模式,所以,我刚刚下载APF绑定了你的小玩具,如果开机使用,我这里是会有提醒的。”他勾了勾唇,半是威胁半是期待地将话说完:“而且,我不介意远程操纵。″
项仪淑:”
商行野说要追求她,这一趴本该是自己的高光时刻才对,怎么从高光到低谷,只隔了一个彼得洛夫斯基呢?
真是蓝颜祸水。
项大小姐强撑起最后一点儿气场,虚张声势:“商行野,这就是你追求我的态度?”
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男人眼底翻涌的算计和衡量,思考半响,才将盒子还给原主人,一番荤话说得体面又矜持:“我期待以后能有机会陪你一起玩。”项仪淑”
眼见着妻子越来越不自在,他终于决定结束这场讨不到便宜的戏码:“邦那……晚安?”
语气并非是引导或者挽留。
而是在确认两人间全新的、无比煎熬的相处守则。项仪淑将东西死死护在怀里,也用很轻地声音回复了一句"晚安”,只是走开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
商行野还站在那里。
似乎是被那句久违的“晚安”安抚,他扶着眼镜、倚着门框,用一种温柔纵容的视线目送着她离开。
就在这个视线隔空对视的瞬间,项仪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晚自始至终都站在门外与商行野周旋,而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她拽进房间、关上房门,又或是死皮赖脸跟着她回到主卧……
但是没有。
他好像真的只是想见见她而已。
觉察到了对方的决意,外表的硬壳至此开始有了细微裂纹。项仪淑抿了下唇,又补上句:“明天见。”火
内心有了桩记挂的事,项仪淑根本没心思睡懒觉。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走出房间时还琢磨着会不会跟商行野在走廊里相遇、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他打招呼…结果极着拖鞋走到一楼时才发现,那家伙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只见岛台上撒着面粉和酵母粉,还有一台用来计算食材克数的厨房秤,就连那台商大总裁平日里用来看合同、写邮件的平板电脑也立在手边,屏幕赫然暂定在“从零开始做红油包子无翻车版"的页面。而商行野则将深灰色居家居的袖口高高挽起,正全神贯注使用手腕的力道来回按压、揉捏不锈钢容器里的一团面。
虽然周围一片狼藉,但那张英俊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严肃,甚至带了点儿“迟早能掌控大局"的从容不迫。
项仪淑撇撇嘴:早就说了这股牛劲就不该乱用.……揉什么面。
揉我啊。
她倚靠的移门发出轻微声响,商行野立刻抬头张望,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局促,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那个奇形怪状的面团。项仪淑揶揄道:“照你现在这个进度,三小时以后我能吃上早饭吗?”商行野远比她想象中镇定:“保温柜里有皮蛋瘦肉粥和鸡蛋油条,先吃那止匕〃
眼下他手上都是面粉,只好劳驾项大小姐亲自动手去取。项仪淑啧啧称奇:“你一大早还在家里炸油条……你还会炸油条……看到熟悉的外卖包装袋后才回过神:“喔,是外卖。”商行野将揉好的面团放在一旁醒发,边洗手边解释:“你不是说,梧城这边几家做红油牛肉包的店铺口味都没有槐宁正宗吗?我就想着自己试着做……但我从来没有做过面食,没想到和面发酵还需要那么长时间,只好点了份外卖交差,抱歉。”
项仪淑用随餐赠送的小勺一口一口吃粥:“没必要说抱歉,反正,我会扣你的印象分。”
商行野一挑眉,在妻子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心猿意马吃了几口,佯装随意起了话题:“大学里有男生追过你吗?”“当然。”
“他们给你送过早饭吗?”
“肯定。”
铺垫那么久,商行野终于问到重点:“那不都是外点卖吗?或者,食堂排队?你也会扣他们的印象分吗?”
项仪淑一本正经:“不会呀。”
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追求者不悦地眯起眼睛。项大小姐这才破功般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在我这儿压根就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哪里来的印象分。”
这个答案意外戳到了商行野的心坎上。
暗自将自己与那些“没有印象”的追求者做了区分,面上却还是端着:“怎么,那时候追求你的男生都不够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