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合作罢了,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我,再等几年,等到……等到
她说不下去了,商、项两家如今牢牢绑定在一起,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毫无顾虑地离婚分割。
但她还是慈悲地给丈夫留下希望:“反正,你下一次结婚前记得给未婚妻做个背调,别听风就是雨,被人做了局…”这话像是带着淬了毒的针,刺得商行野频频皱眉,忍不住打断:“我有说过要离婚吗?”
项仪淑挠挠头,承认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他们的婚姻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确实离不了。
唯恐妻子的思维发散过度,商行野目光死死锁住她,说得更加直白:“而且,我也没有觉得自己被你家做了局,商业联姻本就是基于两家合作共赢的考量,意隆集团和缙华科技都不吃亏一-而我们之间也只是出现了一些认知上的小差错,瑕不掩瑜,无伤大雅,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慢慢磨合好。”他加重语气:“你说过′夫妻之间,贵在真诚',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对彼此真诚一点。”
项仪淑脑子很乱。
她最烦这种冗长又枯燥的说教,偷瞄着商行野的胸肌、腹肌,听他叽里呱啦绕了半天,只勉强咂摸出一个意思:还能怎么办,将就着过呗。是时候推进到“寻求结论"的部分了。
项仪淑的语气没有半点迂回:“所以,你现在是想怎样?”“下不为例。”
“什么?”
“以后不许再点男模了。”
“那泳池派对呢?”
商行野思考了几秒钟,移开目光:“如果邀请我参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项仪淑讷讷地“喔"了声,脑补着"古板男穿花裤衩"的社死现场,调动全身力气才压住不断上扬的唇角,故作严肃开始谈判:“那你也下不为例。”没想过火还会烧回到自己身上,商行野拧眉:“什么?”“以后不许一晚上六次了。”
“没有六次。”
“五次也不行。“项仪淑坚决不搭理这种疑似“讨价还价"的行为,“我吃不消。”
听到这番说辞,商行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里闪过很复杂的情绪,末了,才像是有所领悟般点点头:“抱歉,我以后会克制自己。”想到了最初的“一月三次",项仪淑急忙小小声补充:“……也不用太克制。”商行野若有所思,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项仪淑双颊升温,将他推开,自顾自钻进了被子里。跟御澜公馆的意式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她的卧室是当下比较时兴的“奶油风”,随处可见的装饰品充满了少女气息,包括床板上都摆了一排潮玩布偶一一周遭环境无疑给她这种逃避行为覆上了一层名为"撒娇″的蒙版。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商行野不动声色长舒了一口气,问起最关心的话题:“那你这次会跟我回梧城吗?”
被子里的人报之以沉默,只有轮廓微微起伏。意料之中。
商行野既不困惑,也不失落,任由心底的那片灰色渐渐蔓延:“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聊婚纱照拍摄的具体事宜。”迟疑数钟,被子里传来了闷闷的回应:“嗯。”商行野一时间不知她是在回答哪一个问题,又不好多问,只能悻悻在妻子身边躺下,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能不能帮我盖一下被子?”救苦救难的项大小姐终于舍得露出头顶,然后是眼睛,是鼻子,是下巴,最后她的手也伸了出来,帮行动不便的丈夫掖好被子。商行野说了晚安。
项仪淑并没有接话,而是套用对方曾经的话术,很轻、很轻地给出允诺:“我没有婚后和丈夫分居的打算。”
火
有了“捆绑″加持,这一夜相安无事。
只是第二天一早在帮商行野拆领带时,项仪淑看见他手腕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绑痕。
有点心疼也有点后悔。
所以自早上起,她对丈夫的态度便稍有好转。吃过早饭,两人驱车来到城南创意园。
颠覆商大总裁认知的事情又增加了两件:第一,一□口辣的红油牛肉包也是项家认定的"咸鲜”口味,第二,项大小姐开车时骂起人来的架势,一点儿都不输给自己家那位疑似有路怒症的母亲。
回味着短时间内接连的颠覆,他跟在妻子身后,走进那家名为"晞”的摄影工作室。
姑姑项月归已经为新婚小夫妻打点好了一切,一进门,等候多时的店经理便将他们请入vip洽谈室、耐心询问新人喜欢的风格和外景地点,与摄影师、化妆师和造型师一起探讨拍摄方案书。
或许是对豪门世家的商业联姻有所耳闻,一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询问新人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对于婚纱照乃至整个婚礼仪式,项仪淑起初并没有多少想法,在店经理的引导下,倒是越聊越起劲;相较于不断迸发灵感的新娘,新郎则显得沉默寡言,只要求合理安排行程,不希望妻子太累。
谈完细节,摄影助理又端着相机上前,示意两人就地做几个动作:“不用太拘束,今天只是试拍几张,让摄影师看一下两位贵宾身型比例以及面部光影特征,化妆师和礼服师也会根据镜头表现力为你们设计专属造型方案。”虽然觉得别扭,项仪淑还是很配合地完成了摄影助理要求的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