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弯腰发力,直接将那头沉重的狍子扛在了肩膀上。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满脸都是占了大便宜的狂喜。
“兵子,你拿枪垫后!俺在前头开路,咱们赶紧下山,这血腥味引来狼群可就麻烦了!”
杨来福扛着猎物,脚步竟比空手上山时还要轻快,满脑子都是那锅马上就能翻滚着油花的炖肉。
小河村大食堂后院,高耸的烟囱往外直喷粗重的白烟。
百十来斤的傻狍子和那只肥野鸡,早被食堂的大师傅利索地剥皮剔骨,剁成肉块,这会儿正在两口大铁锅里翻滚。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劣质酱油的咸味,将全村人的魂儿都拽在了灶台边。
杨兵坐在堂屋正中的长条凳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不紧不慢地喝着上面漂着厚厚一层油花的肉汤。
四周黑压压挤满了端着碗的村民,一双双眼睛恨不得黏在杨兵身上。
“到底是四九城里吃国家粮的干部!这气派,这本事!”
一个老汉竖起粗糙的大拇指,激动得唾沫横飞,“一枪爆头!连皮毛都没伤着多少!咱们村几十年也出不来这么个神枪手!”
“可不是嘛!要不是沾了兵子的光,咱们这肚皮今年冬天非得贴到后脊梁骨上去不可!”
阿谀奉承的场面话涌来,杨兵只是嘴角挂着得体的淡笑,偶尔点点头,眼神却穿过人群,望向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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