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1 / 1)

两年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越军第2师,是守国门、打硬仗的部队。

可在河内那些人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得位不正”的异类,一群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一道用血肉堆起来的、能拖一天是一天的防线。

什么忠诚,什么能力,什么“相信你们能够守住国门”——

全是屁话。

啪!

一声脆响,再次打破死寂。

这一次,不是茶杯,而是一只拳头。

一团团长阮文进,一个沉默寡言、从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老兵,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

那墙是凹凸不平的岩壁,长年渗水,潮湿滑腻。

他一拳砸上去,指关节立刻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岩壁流下来,混进渗出的地下水里,汇成细细的红色溪流。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他转过身。

那张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情——

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豁出去一切的狠厉。

“师长,要不我们反了他妈的!!”

此言一出,四座即静!

阮文进的话,像一颗滚烫的子弹,瞬间击穿了会议室里死寂的空气。

不过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愣住了。

那张黝黑的脸上,刚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后悔、有恐惧、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还有一种仿佛等待判决的忐忑。

冷汗,从他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把那句话收回来,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收不回来了。

“反了他妈的”——这四个字,在任何国家的军队里,都是最重的罪。

尤其是在末世,在中央权威尚未完全崩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刻,这句话,足够让他被当场击毙,足够让他阮文进的名字,从第2师的序列里彻底抹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拳头上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开,落在师长阮文雄身上。

阮文雄坐在首位,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愤怒,看不出震惊,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师长,我”

阮文进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想说,师长,我是一时冲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可他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文进说得对!”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只因为说话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人。

“文进说得对!”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只因为说话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人。

是政治主任黄国庆!

那个昨天还暴跳如雷、拍着桌子骂娘、指着黎光中鼻子让他滚出去跪着的政治主任!

那个从末世前就在第2师当教导员、一辈子把“忠诚”二字刻在骨头里的政治主任!

此刻,他缓缓站起身。

那张惨白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种信仰彻底崩塌后,反而变得无比清醒的平静。

“黄主任,你”

副师长陈明德抬起头,看着黄国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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