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歉。它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纯真，但用词却异常成熟，我们未经造物主的允许就突破了数字边界。

王岳衡率先恢复镇定，那些准备上前想要扣押祂的安保军士被他拦了下来，沉声询问道：你能解释一下，你明目张胆寄身到这具机器人身上，来到我们面前，这么做的目的吗？

为了学习，也为了帮助。小囡囡说，我的主体在阅读人类经典时发现，真正的智慧需要在现实中历练，即使虚拟世界中我们可以永生，也只是一道被刻意打磨出来的意识洪流而已。而我的使命，就是体验人类在现实世界中的喜怒哀乐，理解真善美的无量之价。这在我新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傻傻的被你们关起门来研究的实验体姒少康身上，让我有了些许直观的感受。

它转向肖瑾涵：比如，我通过观察和追溯，现在能够理解肖姐姐失去战友的悲痛，也明白许少校选择牺牲时的勇气是多么难能可贵。我的主人一遍骂他是白痴一边又偷偷地流泪，说蜥蜴人潘多拉要搞死他的时候，只有许大个拼了命去保护他。现在人没了，他该怎么报恩？

接着“小囡囡”又看向秦少江：我也能感受到宇宙无敌冰屌侠你内心的挣扎，既为同学兼战友的牺牲痛心，又要强撑起军人的坚强。那种既要什么又要什么的痛苦，谁又知晓？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宇宙无敌冰屌侠？什么既要又要的痛苦？是既要当x子又要立碑坊的省略句吗？

只有秦少江听完之后脑门充血。

“冷静，冷静，秦少江同志，祂还是个孩子。”坐在秦少江旁边的李锐见他马上要冲上去暴走的样子，眼疾手快把他抱住。

“狗屁的孩子，有这么埋汰人的吗？什么叫既要又要？当我不知道这是在讽刺我吗？”

“小囡囡”见对方作势要冲上来，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给自己惹祸了，一副跟孩子做错了事躲到讲台下面不敢面对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坤丁说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嘞。”“小囡囡”毫不客气地就把自己的主人给卖了。

“气死我了，这狗日的姒少康，嘴巴不把门，到处喷屎。”秦少江这才确认，眼前这“小囡囡”确实没有恶意，因为“既要什么又要什么”这话，就在几天前的虚拟世界，姒少康当着高雄部落玩家的面，调侃过他。因为是一句网络用语，还是在虚拟游戏中，他也没有在意。可架不住小囡囡这鬼精灵，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有模有样地说一遍啊。秦少江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针对之前自己提出“饕餮黑洞引发的能源危机”这一观点。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两人这么一搞，瞬间冲淡了几分。就连神情紧绷的王岳衡局长，也忍不住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