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线能碰,什么线碰了会死……你这把年纪的人了,心里难道真没有一点数吗?”包厢里霎时间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仿佛瞬间凝固。二少李盛昌斜睨着面色惨白的薛景石,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薛景石喉咙干涩,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声试探:“二少……这、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
“砰——!”
话音未落,李盛昌手中的青花瓷酒盅已重重砸在红木桌面上,刺耳的碎裂声让在座所有人浑身一颤,溅起的酒液如同惊惶的泪珠,洒了一桌。
“二少,您消消气!”一旁闫珂苒赶紧打圆场,“薛总也是圈内的老人了,一时糊涂……”
“糊涂?”李盛昌猛地打断,声音冰寒刺骨,目光如利刃般钉在薛景石脸上,“那我帮他清醒清醒!‘陈明偷跑事件’怎么回事?‘第谷坑克隆事件’又是谁在背后提供支持?你以为内务处的仇斯凯是吃干饭的不成?!”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拔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厉声喝问,“一号实验体的dna样本你们都敢私下克隆?薛景石,你们薛家到底想干什么?要翻天吗?!”
薛景石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声音带了哭腔:“二少!冤枉!真不是我干的啊,我只是……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外围的……”
“你只是什么?!”李盛昌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薛景石窒息,“你以为跟那些‘日遗’分子走得近,用层层白手套就没人知道了?波拉那个印度裔女人,把姒少康的dna样本和几根体毛偷梁换柱运出去,就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薛景石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这些他自以为绝密的勾当,竟被对方如数家珍般道出。
“知不知道,”李盛昌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要不是仇斯凯第一时间把这天大的窟窿拦了下来,直接汇报给老爷子,你薛景石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们推杯换盏?早就蹲在燕城监狱里,给我踩缝纫机去吧!”
薛景石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他自以为做得密不透风,所有线索都切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日遗”波拉的名字都查出来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家族的显赫、子女的前程、堆积如山的财富……几十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薛景石眼前飞速闪过,随即又像脆弱的琉璃一样,“啪”地一声,被二少那冰冷的眼神击得粉碎,化为泡影。
“不行,绝对不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呐喊。荣华富贵他已尝尽,由奢入俭比死更难受。更何况,失去二少和老爷子的庇护,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整个家族的生存根基。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必须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电光石火间,一个最原始、最卑微,却也可能是唯一有效的念头窜了上来——认罪,求饶,放下所有尊严!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耻辱的颤栗,但求生的本能已压倒了一切。就在二少话音落下的瞬间,薛景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膝盖撞击出沉闷的响声。
李盛昌冷冷地看着他彻底崩溃的模样,如同欣赏一出好戏。片刻后,他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一般,神色平静地转向席间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戴着老式眼镜的白发男子,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客气:
“陈教授,这次专门请您过来,目的刚才也说了。接下来,您可能会以高级顾问的身份,再次回到‘天阙院’,帮晓芹看着点那边的工作。老爷子特意交代过,外夷毕竟是外夷,没有自己人衷心!”
陈教授闻言,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暖流击中,僵在了座位上。与一旁如坠冰窖、面如死灰的薛景石形成了鲜明对比。
片刻的寂静后,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他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几乎是踉跄着离席,绕过瘫软的薛景石,来到李盛昌面前,深深一躬,然后双手用力握住二少的手,老泪纵横:“二少!我……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为国效力,只能在遗憾中聊度残生……感谢您!感谢领导!还肯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机会,让我回去……回去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二人客套了一番,陈炯淼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内心的激动却是隔着酒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芷兰,到时你把灵神星的开采利润放入到广寒市公益基金,用于产业扶持和基地维护,我就不沾大头了,就当是对‘922事件’的补偿吧。”李盛昌当着众人的面,轻描淡写地就把上千亿的利润给送出去了,关键还师出有名,估计要不了多久,上面一些大佬知道这事之后,也会忍不住夸他李盛昌一声:有格局。
闫珂苒心情激动地忍不住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向李盛昌感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