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老闫,你好像也要喝三杯哦。”
“哦?二少这是准备赏我酒吃吗?”闫珂苒有些愕然,难道得罪这李盛昌了?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你的代字马上就要去掉了,你说,是不是应该敬大家三杯啊?”李盛昌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起身向闫珂苒祝贺。
“恭喜闫市长,30后的市长,放眼全国,也是独一份呐!”
“哈哈,这也是因为领导的抬爱、同志们的关心,才有闫某人的今天。”闫珂苒也不含糊,连干两杯之后,又端起酒盅给自己倒满第三杯,神色激动地提议道:“各位,我建议,这第三杯,我们一起敬二少。”
“干!”
“干!”
席间推杯换盏,有了李二少这一主心骨,酒席气氛也是热闹了起来。就连很少喝酒的陈炯淼,也是借此机会,与几个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对了,你们那个20计划,现在搞得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出了不少幺蛾子啊?”李盛昌漫不经心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天阙院研究方面。
闫珂苒思索片刻,同样风轻云淡地回答:“这事我一般不怎么插手,目前晓芹在盯着。”
“上次为了一个印度裔的女人当了院长,这妮子当场还发飙了?”李盛昌随意地转着手中酒杯,里面的桂花酿好似旋转的木马,一圈又一圈地跟着舞动起来。
“工作上有不同意见,实属常情。总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好嘛。”
李盛昌好似玩腻了刚才的小动作,这才放下青瓷酒杯,自嘲道:“嗯,这到符合左大小姐的脾气。那家伙呢?听说天天和晓芹腻在一起,姓顾的不停地向高层汇报,还指名道姓要晓芹照顾他、培养他,把我气的啊,整个京圈都在看我笑话。”
“瞧您这话说的,整个四九城谁敢笑话二少啊?恐怕是别有用心之人,挑拨你的对立情绪。”
京圈谁不知道李左两家有意让下一代结成相好。左家自然不必说,晓芹是唯一的女儿,要联姻肯定是首选项。李家兄弟姐妹三人,李盛昌身为长子,又与左晓芹年龄相仿,联姻对象自然以他为主。况且二人打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所以在李盛昌的潜意识里,左晓芹早就成了自己可以结婚的对象,嘲笑左晓芹,那就等于是在嘲讽自己。
闫珂苒自然是明白他的这点小心思,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二少指尖轻轻敲打着黄花梨椅的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嗒、嗒”声,目光仿佛穿透了袅袅升起的茶烟,看回了波谲云诡的京城。“别说,这事八成就是那几个哥们放风出来,一是试探我的火气有没有被点着,会不会莽撞出手;二是拿我投石问路,看看老爷子对‘922事件’到底是什么态度。”
闫珂苒闻言,低头吹了吹浮沫,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眼中的思量,旋即摆出一副超然神态,慢悠悠吟诵:“所以啊,《道德经》有云:致虚极,守静笃。万事万物,看清不如看淡,子不语怪力乱神嘛。”
“切!”二少毫不客气地打断,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学历是你闫大市长高,但也不必把我当小白糊弄。后面那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当我不知道是出自儒家《论语》?跟我在这儿掉书袋子,不想掺和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
闫珂苒被他这话噎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以掩饰尴尬,一边摆手一边告饶:“我的二少啊!您……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您那个层级的人,随便跺跺脚,掀起的风浪就够我去踩一辈子缝纫机了。我如今当个广寒市的代市长,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给我小鞋穿的人能从广寒市排到地球。要不是有您父亲这座‘靠山石’,我岂能安安稳稳等着把这个‘代’字去掉?”
二少睨了他一眼,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分量:“行了,别哭穷卖惨。又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当炮灰,跟对面硬碰硬。真要那样,老爷子又该说我‘好钢没用在刀刃上’了。你以为把你推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们背后付出的还少吗?况且还死了个春雪彤,这事情老爷子是相当发火的,你不要以为老姒家没人了,倥教没人了。”
闫珂苒立刻端起酒杯,姿态放得极低:“是是是,二少,我错了,我自罚一杯!怪我眼力浅,格局小了。”说罢,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