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还在混乱。我送来了应急神经稳定剂,需要立刻给姒先生注射,防止断电应激反应损伤他的神经突触。”
她推着车快步走进来,车轮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径直朝着维生舱走去。
春雪彤的动作顿住了。“姒先生?”
在这间病房,除了自己会叫他“老豆”,所有医护、警卫人员对姒少康的称呼只有一个:一号病人。
她背对着门口的小姜,手指还搭在针盒上,目光却死死盯住维生舱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原本用于环境监测的反光金属面板。惨绿的应急灯光线下,那光洁如镜的面板上,清晰地映出了身后“小姜”的身影。
推车在移动,车轮在转。也不知是纳米吞噬者带来的威慑力,还是其他心境下的影响力,在金属面板的倒影里,那个推车下方,“小姜”的双腿在移动时,投下的影子…却并非人腿的轮廓!
虽然只有光影交互下的一刹那,那影子边缘模糊,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粘稠的蠕动感,更隐约可见分叉的末端和反关节的扭曲形态,还是被春雪彤近乎变态般洞察力,给看出了破绽。
蜥蜴人拟态!
春雪彤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燃烧。这些阴沟里的爬虫,竟敢伪装成姒少康医护小组的护士。
“放下车!原地别动!”春雪彤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她猛地转过身,身体微微下蹲,人造手臂已经闪电般从服宽大的医护口袋里抽出了一支形似钢笔、通体乌黑的金属棒——高频粒子震荡匕首流光。就连其他医护人员,也发现了不正常之处。
针尖大小的粒子流在尖端无声地高速旋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令人牙酸的嘶鸣,急速朝着对方的后脑飞去。
“小姜”推车的动作因此猛地一闪,脑后像是张了一双眼睛,居然轻松躲过了春雪彤这极速一击。
那张原本带着职业焦虑的脸上,肌肉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抽搐。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瞳孔在惨绿的光线下瞬间收缩,然后猛地扩张,变成了一对冰冷的、爬行动物特有的竖瞳!
金黄色的竖瞳深处,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赤裸裸的嗜血和残忍。
“嘶…居然被发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嘶哑中带着丝丝粘腻的声音从“小姜”喉咙里挤出,带着非人的摩擦感。
“是你!”当春雪彤见到对方的真容之时,脸上的表情显得错愕至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广寒市,居然再次遇见了天龙族蜥蜴人的余孽。
见对方来者不善,春雪彤紧张地快要冒出手汗来,却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天龙族居然还有你这条漏网之鱼,不好好传宗接代,还敢到人类的基地闹事?”
对方根本不开口,只是用冰冷的、非人的竖瞳从头到脚缓慢地扫描了春雪彤一眼,鳞片微微开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才用毫无起伏的嘶哑声线缓缓地说道:
“低劣的生命体,我曾经的奴隶仔,你是不是很怕我?”
张口之人正是天龙族大祭司的血亲,蜥蜴人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