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答如流，没有因为对方是领导而怯场：“顾首长，二十分钟前我正在给病人日常护理和肌体按摩，忽然旁边的心率监测器波形和参数区信号大作，李大夫和其他老师第一时间就为病人做了心肺复苏，经过大约五分钟持续不断的操作，我出来汇报的时候，病人已经睁开眼睛了。”

“快，老顾，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陈院长听完小玫简单的复述，也是激动不已，赶忙拉起老朋友的手臂，欲往病房而去。

顾长秋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两个中年男子，就像快乐的小鸟，一蹦一跳地向着四号楼病房小跑而去，路上行人看到二人动作，也露出了莞尔。

四号楼顶层住院区，位于大楼的西侧，由于病人入住时上级要求注意保密性和安全性，整个西区只有一号病人。四人上来的时候，病房外已经围满了不少医护工作者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自家院长到来，很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出来，见院长推了推眼镜看向他们，知道好戏没得看了，只能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主治医师李大夫见自家院长推门而入，开口打招呼：“院长，您来了。”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李大夫放下手中的仪器，又盯着全市唯一一台量子测试仪上面的数据，这才转身回答：“我们给病人做了一次简单的检查，目前他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不过”

“不过什么？没有关系，这位顾上校你也见过，他代表的是军方，没有什么好顾虑隐瞒的，如实陈述。”院长见他说话只说了一半，知道他的职业病又犯了，见怪不怪了，赶忙提醒他。

“是。经过反复确认，我发现病人有失忆的症状，而且他的语言功能好像也失常了。”李大夫忧心忡忡地把诊断结果复述了一遍。

“这么严重？那他现在”

“根据我临床经验判断，这跟病人长期处于濒死状态有直接的关系。他的身体机能早就应该退化，但不知是受到什么神秘外部力量的刺激，又让其内在机能能够得到恢复。就跟太极一样，阴阳之间做到了凤协鸾和，在两种极端状态的生理条件下，这具身体的细胞通过不停地变异、吞噬，居然生龙活虎支撑到现在，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从医以来，第一次遇到，不，我想整个近代医学史上，估计也是头一例。”李大夫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虽然病人现在苏醒过来了，其实也有一些后遗症，要想让他恢复到正常人生活自理的水平，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治疗周期。就目前整体状况来看，病人应该处于一岁婴儿年龄段左右的水平。”众人听着李大夫侃侃而谈，说到“头一例”的时候，甚至激动到手舞足蹈，也是感到惊讶，要不是良好地职业素养，又有旁人在场，让他马上调整好了心态，估计还要再兴奋下去。

顾长秋一听主治医师后面那几句话，心中不由大急起来：“李大夫，你的意思是说我老，病人跟弱智差不多？”

“您的理解也没有毛病，就是稍微悲观了一点，从严格医学理论角度来说不是很恰当。病人现在的情况虽然与婴儿无异，也不确定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但我刚刚在检查病人身体的时候，发现他对外界的颜色和声音还是有着强烈的反应。”李大夫说完之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一连拿出了七张不同颜色的卡片，在病人眼前逐一亮相，直到黄色卡片的时候，病人的眼珠居然跟着卡片能小范围的转动。

而当李大夫又从手机当中，播放巴赫宗教康塔塔曲子《谁奉献谢意，谁就赞美我》的片段时，众人明显能感受到病人的情绪变得陶醉起来，仿佛在其精神世界中正在与世间最和谐的音弦，翩翩起舞。

这说明病人虽然记忆缺失、语言功能失常，但是听力和视觉功能还有康复的希望。李大夫通过短短十几分钟时间的检查，就精准地发现了病人苏醒后，这些体貌特征和隐患，为下一阶段靶向康复治疗，提供了方向。

顾长秋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眼帘也是不争气地打湿了。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人救活了，还给了救治的希望，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振奋的了。短短时间，咱们这位顾上校的内心，就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病房内的工作人员，听到李大夫这个诊断结果，不约而同地鼓掌起来，既为李大夫精湛的医术喝彩，也为病人能苏醒，感到欢喜。

十几天不眠不休的照料和看护，终于换来了可喜的结果，这对所有医护工作人员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

白求恩说过：医生，就应该献身于维护人民健康的事业中去。这才是所有医护工作人员孜孜以求的理想。

随后，在陈院长的要求下，各医护人员都被一一遣散，让他们注意休息，过一个愉快的假日。病房内，只有小玫和顾长秋的警卫员，还在帮助病人，做一些简单的清理工作。

顾长秋拿起一旁的夜壶，毫不避讳地就往内厕走去，里面传来了冲水的声音，随后他又细心地放在病床下面，动作非常娴熟。

陈院长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在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