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府邸的地牢深处,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明,仿佛连时间的流转都在这片混沌中停滞。唯有那“嘀嗒嘀嗒”的声音,如同死亡的钟声,不断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响,每一声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或许,那是水滴落在冰冷石板上的声音;或许,那是某个生命在痛苦挣扎中发出的喘息;又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任何具体的声音,而是地牢本身所散发出的诡异氛围,让人的心灵深处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即使身处这样的绝境,也总会有人不甘于命运的安排,会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生的希望,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对抗这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自从参加了伏西部天龙族誓师大会,左晓芹、春雪彤就像工具人,被蜥蜴皇帝拉出去各种游街,以彰显蜥蜴族征服故土的决心;甚至一度以为两人的命运会像那名未知生物一样,被丢进祭坛底下,充当天龙族神兽的食物;最后关头是那名神秘的老者,蜥蜴族大祭司“大发善心”,向蜥蜴皇帝讨要了二人,她和左晓芹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雪彤看着自己的手脚被反缴式套着的铁锁,穿过脖颈,双腿只要稍一用力,铁锁就会勒紧脖子,窒息地透不过气来,不要说挺直了走路,连平躺都是一种折磨,这就导致春雪彤只能佝偻着身体,坐在囚房的角落一动也不能动,保持同一个姿势,不知道已过了多少时辰。
人在困境的时候,那些平日里避之不及、连最不想要的东西,此时都可能显得弥足珍贵,成为了一种廉价的奢侈。
这是因为人们总有一种追求未知、渴望拥有的本能,尤其是在陷入困境时,这种渴望可能变得更为强烈。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东西,在此时可能成为了人们心中的救命稻草,即便明知可能无法实现,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春雪彤不但要跟曾经的战友战斗,还要跟异族战斗,早已身心疲惫,如果有一个肩膀可以让自己依靠,她希望是阿妈的怀抱。
如果,世界抛弃了自己,我将拿什么,来感谢世界呢?
“命运对勇士低语:你无法抵御风暴。勇士低声回答:我就是风暴!”呢喃的声音,好像有无穷的力量,在地牢内徘徊,也给迷失在黑暗中的春雪彤,以巨大的勇气。
春雪彤却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在人心面前,将会带来更严峻的考验。
天龙族伏西部大祭司拖着年迈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入自家府邸。人未至,大院内已是灯火通明,两列家奴毕恭毕敬地早已等候在门外,迎接自己的主人归来。几名身材瘦小的蜥蜴族女子,搀扶着老者进了宅门,接过老者递来的什物;老者轻咳了几声,就有一蜥蜴人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托住,只见一坨污浊之物吐在了上面,女子也不嫌脏,只是轻合双掌,就转身退了下去。另外一名蜥蜴女子伸出绸缎,擦拭大祭司嘴角的瘀汁。
等老者独自进入主厅,奴仆们仍然静候在门口不敢雷池一步;倒是双手被未知器物捆绑的左晓芹,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其中一张质地通黑,不似木制的座椅上,毫不客气。想要喝口水解渴,却没有发现茶水,一脸幽怨地望着老者。
大祭司刚落座,门外一名穿着更加端庄、气质也更加高贵的蜥蜴女子端着一盒无盖的箱子进入了主厅。随后一一把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两人中间一张光滑的桌子上。
“寒舍简陋,请客人用餐。”该蜥蜴女子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只是音调用的不是很准,好像是卷着舌头在说。
却让深陷天龙城许久的左晓芹非常吃惊,以至于非常不礼貌地握着祂的手,激动道:“你,你会讲我们的话啊?”
“矮要共(会说)。”
女子一说完,左晓芹略微一思索,就听懂了她的意思。但是,还不敢确定她的汉语是不是跟福建老乡学的。她故意开玩笑到:“您一定是听张国荣的歌,学得汉语,是吗?”
“母知啊。”话音刚落,女子跟老者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主厅。
左晓芹看着女子转身的背影,虽有很多疑惑,架不住眼前热气腾腾食物的诱惑,用意念向老者表达了询问可否动餐。旋即,老者也传音表示了客人请放心用餐的邀请。
主人家的待客之道,也完全体现出大祭司高贵一族该有的素养:一只手臂粗细的猪蹄和一碗黑乎乎地蠕物。老者拿起那碗黑乎乎地食物放在自己面前,用手示意左晓芹可以吃猪蹄,就管自己用餐了。
长长的舌头非常灵活地放入碗里,那黑色的物体好像遇到了抽水泵,顺着其舌根,麻溜地进了老者的嘴里,稍稍咀嚼,就被祂吞食殆尽。
此刻,晓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常进食,自己的五脏庙早就表示抗议了,她撕下猪蹄一脚,嗅了一下没有杂味,放入嘴里,居然还有桂皮的味道,这就难得了,大口大口地朵颐起来,一点没有江南女子温文尔雅地秀气。
刚才在皇宫里头,看着那些贵族用餐,一坨坨地居然没有反胃,晓芹觉得如果长期以往,自己的味蕾、反胃机制,是不是有被同化的趋势。这根猪蹄满足了她正常需求。
“原来猪蹄这么好吃,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