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情30(2 / 3)

不是盛家或池家的任何一个,而是今天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曹婧。从前池落漪认为她无辜,后来见证了杨勉、褚磊接连被开除,她才的恍惚意识到这个女人的有意为之。她和盛时寒之间的“友情"横亘了自己的这六年,自己明明都没和她见过几次,却因为她哭过、伤过、绝望过,想想,怎么不是一种孽缘呢。

躲不过,便带她到学校里的一家甜品店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曹婧把包放到桌面上,哑声道,“请你去看看他。”池落漪落眉,淡淡笑,“你以什么身份请我?”“随便,只要你去看他。事情发展到这步,我们争什么都没意义,我只想他好好的。”

“那烦你转达我的祝福,我也希望他好好的。”气氛滞了几秒,曹婧难以置信地凝望过来,“你能别装了吗?他现在因为你不吃不喝不治疗,人都颓了,大家只想请你去看看他,这过分么?!”池落漪平静道,“过分呀,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没有去看他的义务呀。”一句话把来人的愤慨堵死了。

她恍然失笑,“池落漪,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爱他的。”“之前我想不明白,爱一个人怎么会说打掉他的孩子就打掉,又怎么会在他车祸后避之不及,所以你根本、根本不爱他?我从始至终都在和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较劲么?!”

池落漪盯着她的包,目睹她紧紧捏着不自然的样子,忽然觉得名为“爱"的东西是一种毒药,上瘾的人为了得到它无所不用其极。那就成全你。

“或许吧。”

“在一起时爱他的皮囊,爱他的金钱和地位,爱他给我的庇护。分手了自然就不爱了,厌烦了,我现在更爱那个不需要理由就爱上的人。”“你说那个姓纪的?”

池落漪没接话,继续道,“何况他现在还残了,听说……不容易好吧?我又何必为他赌上自己下半辈子,废人再有钱有势也不过是个废人。我现在最庆幸得就是孩子没了,如果孩子还在,我这辈子就…”“住嘴!”

精心编排的台词被打断。

曹婧来这趟别有用心是一回事,此刻真心为盛时寒不值又是另一回事,她瞪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不敢相信她的心能这么狠。她拎包站起来,端起桌上的橙汁往她脸上一泼。“你会后悔的!”

池落漪毫无防备地被浇成落汤鸡。

她睫毛颤了颤,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抬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了她一杯。因自上而下的角度刁钻,曹婧要比她难受许多、狼狈许多,又呛又咳,收抬好后慌忙走了。

而她长久地坐在原处,感受脸上的液体一点点变干,最后蔓延出一片新的来。新的液体流经嘴角,她尝到了,没有橙汁甜,有点涩有点咸,不好吃,人为什么会制造出这样的东西?

答辩顺利,毕业近在眼前。学院的毕业典礼定在六月中旬,等待的小半个月池落漪一直宅家里。

严子行近来有些抑郁,包悦约她去探望,她没理由拒绝,拾掇拾掇就出门了。

真到了,她们发现严子行的状况比想象的严重得多。可以理解,他帮助好朋友逃离了软禁,却间接性害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出车祸导致残疾,即使大家知道这无法怪罪具体的某个人,可他那么善良,无法不怪罪自己。

池落漪说不出安慰的话,包悦也被两人的惆怅感染,三人相顾无言,排排坐在窗边,手捧下巴看窗外的阳光和绿荫,听蝉鸣倦怠。六月,又一个初夏来临。

包悦想到什么,眼眶湿了,“你会来给我们送花么?”严子行默了默,答,“我的硕士申请下来了,过两天就报道,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牛逼。“池落漪伸懒腰,“全球顶尖医学院top4,学成归来就得是主任医师了吧~"他嗤,“哪那么容易,国内医院多卷。”包悦不听他们扯,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所以之后咱们就散伙了?你这人真是的,崇洋媚外,研究生哪里不能读非去国外读?最后不都秃头!”男人笑,“我去国外又不是外星,我随时回来你们随时去呗,反正散是不可能散的,咱们做一辈子好哥们!”

而后转移话题,“你们呢,毕业想好做什么了吗?”包悦说:“随便找一个混着。”

池落漪喃喃,“可能做老师吧。学校开过几次招聘会,我收到几个特岗教师的offer,含金量高,免笔试,可以先做做看积累经验,再利用课余时间考编。包悦比她还开心,跟严子行炫耀道,“基本定了,就西湖区的一个学校,我现在帮她找房子呢!"严子行却没有她那么单纯好骗,意味深长地看了池落漪一眼。

两人对视,思绪不约而同回到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那晚的她醉眼迷离,说:

“我不详一一”

“我要走得远远的,一个人,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我而受伤!”可她不明白的是,有些人不惧怕她不祥,他偏执而病态爱着她这个人,不惜对抗命运也要把她留身边。哪怕现在一败涂地,他仍在等待。等什么?或许是她的一次可怜。

“漪漪。”

离别时,严子行叫住她。池落漪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停驻,一如初见那般回眸。

“替我去看看他,行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