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13(2 / 3)

明明他有反应。最开始接吻的时候就有了,存在感十足地抵在她后面。更不会信他要开会的鬼话。就像他自己说的,晟昱是他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刚毕业实习那会,就经常因为晨起兽性大发而迟到。“怎么,怕我有阴谋?“勾唇,在绯红眼尾轻轻亲了口。“老婆,无论我有什么阴谋你都跑不掉的,对吧?所以好好睡,睡饱了才有精神跟我斗,我等着呢。”

池落漪闭眼。

想,倒也没错。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这几个月,不,是这两年缺得觉补回来。

游艇上的娱乐项目五花八门,她却没心情玩。只有睡觉才能不那么坐如针毡,才能不去想纪桥在医院疼不疼、寂寞不寂寞,才能负罪感少一点。很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惺忪时刻,窗外或是午后,海风轻拂凉爽。或是傍晚,黄昏日落将整片海域染成莓紫色……而盛时寒躺在她一侧,抱着她,同样睡得昏天黑地。脸要么埋她颈窝,要么埋她怀里,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们之间也没有许多话要讲。不去讲以前,不去讲以后。有时候面对面抱着,就赤裸裸而干巴巴地瞪着彼此。

不是思念,不是缠绵,更像一种警惕。警惕对方在睡着之后单方面结束这场蹉跎,掐死、或者用枕头捂死。

至于清晨、入夜,如是。

都忍住了,所以都没有死。

晚饭后,盛时寒通常会去健身房健身,而池落漪沿着四层甲板来来回回地走,每回都要走一两个小时。

看远处城市喧嚣渐渐沉寂,看月光如银纱般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有时看久了,会分不清哪里是人间烟火、哪里是星辰银河。不知道是她抛弃了世界还是世界抛弃了她一一

再晚,他就会来寻。

依旧不多话,打横抱起她到三层泡温泉水。温泉水滚烫氤氲,水汽萦绕一深一浅的身躯袅袅升起。经常泡着泡着,唇舌就纠缠到一起,分不开,心跳声合奏出一曲充满诱惑的旋律。也是他兴致最高的时刻。

故技重施。

在流动的温泉水里将人弄得水流潺潺。再出去时站都站不住,只能由他抱回房间换好睡衣吹干头发,再塞进被窝继续酣垂……然后一觉天明,竟不存在白天睡太饱而睡不着的境况。而他更精神抖擞。

早起昂首叫嚣,戳在她后腰往下的任意位置。不刻意遮掩,也不故意挑衅,单纯放着,好像那不是他的东西。最夸张的时候,池落漪能清晰感知上面的青筋在跳动。而他有意扮演正人君子,只抱她重重地蹭两下、咬两囗。

下床。

也会偶尔涉足其他地方。

比如甲板。阳光没那么强烈的日出以后,他暂停行驶悠然垂钓,女人则在旁”相陪”,躺躺椅上看一上午书。

比如酒廊。夜晚海风卷撷海水腥气扑面凉爽,他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品茗威士忌,女人则抱着憨巴,看那一壶红酒沸腾,散发阵阵黑樱桃混杂覆盆子的浓有香气…好像拥抱了片刻惬意。

时光就这样很慢、又很长地向前流逝,跟着船一起飘到世界尽头。到第七天的时候,池落漪明显发现自己有了些变化。似乎胖了,红润了,从前桎梏在双肾以上的气血也流畅许多。七天,一星期,快两百个小时地与世界失联,竞正常度过。而现在不需要睡很长时间,她有意摸索地、整合出几个信号相对不那么弱的时刻,用以联系亲朋。

躲进影音室,随便播放一部电影当作遮掩。再拿出手机,分别给包悦、云嫂还有医院打去电话。跟包悦报平安,大概告知自己在哪儿、在做什么,至于什么时候回去,鬼知道。

跟云嫂问了小溪的近况,上学哭没哭、在新班级习不习惯,以及之后要怎么安慰搪塞她云云……

说着说着自己都哭了。

而后平复下来打给主治医师。

得知纪桥在icu中情况良好,身体各项指标有恢复迹象。现在他配备的是全杭城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只要不发生意外,便能不久的将来接受换心手术。“怦怦怦一一”

“怦怦怦一一”

心跳如擂鼓。

她点头,明知对方看不到,却难掩激动地拼命点头。“谢谢,谢谢!”

“不用谢的,池小姐。"对方大概没弄清盛时寒存在的意义,跟她说,“纪先生很坚强,每天两次查房,他但凡醒着一定会跟我笑笑。”“有回聊天,他说会配合治疗尽快好起来,他想出去找他妻子和女儿。池小姐,他真的很爱你,愿上帝保佑你们。”挂断。池落漪哭成泪人……

可桥哥,我配不上你了。

这些时日的放纵、瓦解,是那么露骨而难以启齿。掩盖在盛大而原始情欲之下的隐秘因子,缘起何由而又将走向何处,她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人都劝她说离婚后又不是不能复婚了,可变了就是变了。就像她和盛时寒也有过一段甜蜜的往事,而今强行接续到一起,只会伤人伤己。擦掉眼泪,她抓紧时间拨出最后一个电话。可门于此时推开,盛时寒找了来。

立马就要挂,只是手没他快。他看了眼屏幕之上闪烁的备注名,眉头松了松,倒扣为茶几上。

随后坐下,将人抱起来放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