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10(2 / 3)

如寒兰。还将胸口痕迹遮得干干净净,漂亮又聪明。

“等我吃饭?”

明知不是还故问。她呼吸一重,看过来,眉头蹙得紧紧的,一看就是气到了。

“哦,想起来了。”

男人悠然自得地煮起咖啡,“不是等吃饭,是等离婚呢。”语气慵懒散漫。

“那也要先吃饭。”

喝完咖啡进厨房,捣鼓几分钟后端了两个餐盘出来。简单的中式早餐,应该是文扬或者谁买好送来的,只需要热一热。摆好过去把人拉了来,按坐在板凳上。

“好好吃。上次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还记得吧?所以别让我再恶心你。”池落漪攥握手心,吸气,颤抖地拿起勺子……出门十点整,到医院十点半。

icu外相对安静,又因为他们这群人的到来而显得格外拥挤。盛时寒要跟进去,被有夫之妇当众骂了一句不要脸。文扬跟几个保镖差点笑出来,表面望天,实则竖着耳朵听两人争执,剑拔弩张的。“你想逼死他是吗?”

“我只想却确定你跟他提了。”

“我不可能跟他提,万一他情绪激动病情加重怎么办?真那样,我们就一起去死吧盛时寒,我活不下去的,也不配活着!”“以你的权势……”

她面露讥讽,“把证件给你,离八百次婚都不在话下,对吧?”男人看了她几秒,沉着脸到一旁坐下。保镖和律师见状也纷纷后退,鸦雀无声,还病房门口本来面貌。

文扬递上纸巾,池落漪说谢谢,囫囵地擦了擦脸。过了会儿,护士出来让家属随她走,她不耽误,立刻跟进去换了防护服。等真正到床边、看到纪桥,绷着的情绪碎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浑身颤抖,眼底满是心疼和无助。

纪桥微笑,朝她招手,虚弱地喊“漪漪",方才如梦初醒,上前,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放脸旁,感受温度。

冰凉凉,骨瘦如柴。

“桥哥……“哽咽到除了名字,一句话说不出来。男人眉眼温柔,“别哭,让我好好看看你。漪漪,我好想你。”可他能看到得只是卫生帽和口罩间的一双眼睛。“我们好像一个世纪没见了。”

“所以不要吓我了好吗?“池落漪望着他,泪眼婆娑,感觉心被一只大手攥着,压榨地疼,“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坚强!我知道很疼、很难受,但为了我和小溪,别走……桥哥,别丢下我们,我们不能没有你的………他眼角湿了,想说什么,却没忍住一阵剧烈地咳。女人立刻伸手过去,怕他像上次那样咳出血沫。

可他不允许,握住调转方向,紧紧贴在胸口。末了平静下来,脸颊通红地靠在床头,唇畔扯出一抹怅然的笑。

“漪漪,我会的。”

真能活,谁又想死呢?这世间有太多好景色,曾梦想带妻女走一遍,留下欢笑。而不是终日蹉跎在空荡荡的冰冷的病房中,如行尸走肉。往上看,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赌天花板。遮住阳光,也遮住希望,人的精气神就是这样被消磨殆尽。

会与不会,好与不好,不过是安慰人心的托词。可她很开心,或者说强装开心心地擦掉眼泪。纵然此刻被包得像个粽子,也能隐隐察觉身体的消瘦。

“桥哥,跟你说个好消息。”

“我们不用卖房了,换心手术的钱已经筹到了。”“真的?”

“嗯!"池落漪死死攥住手心,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真实,“我最好的朋友包悦,包子,你还记得吗?”

“我们联系上了。”

“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富婆,听说了你的情况,立刻就把钱借我了。所以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养身体,身体养好了,我们立刻转院到京市做手术。”纪桥默了默,眉眼低垂。许久抬眸温和地注视她,弯出一个笑,鼻尖上的小痣跟着轻轻晃动。

苍白的,斯文的,滴水不漏。竞看不出他信了还是没信。如果他不信,又要用什么说辞说服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卖灵魂,可如果得到他的一句不允许,灵魂可能就会被当场撕裂,进退两难。还好他接下来道:“等出院,我们请她吃饭吧。”边说边用拇指摩挲她眼睛。

女人松了口气,小小的一口。悬着的心依旧悬着,放不下,接下来的笑都流露沉重,“桥哥,我知道你不愿意欠别人人情,我也是。放心,我会好好…好好工作,多拍戏,多挣钱,早点把钱还给包子和樊姐。”“你好好养病。如果我、我没常常来看你,别担心,想我就可以了。我一忙完,一定立马赶回来,嗯?”

桥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说这些虚伪的话的时候,池落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纪桥却被逗笑,“傻丫头,你把我当小溪哄?放心,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池落漪需要纪桥,纪桥一定在。”他伸手抱住这具疲惫的身躯,隐于暗处的手背青筋抽动。最终于安抚她的频率下变得平静无力,垂着,仿若飘零无依的前半生。女孩常说自己给了她一个家。所以总把自己放索取者位置,固执地不愿对方承受。

可于纪桥,池落漪就是家。

为了家人,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如果有,便是不爱。“漪漪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