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叫我孙奇。”

此人中等个头，三十出头，相貌说不上帅但不丑。一身GIVENCHY秀款西装衬得他油头粉面，看气质应该属于那类有钱但品味略低的暴发户子弟。“池小姐明晚有空吗？我有一个私人聚会，想邀请佳人做我女伴。”池落漪微怔，不敢相信机会就这样来了，徐徐撩唇，问，“为什么是我？”他上前，想握她的手，被躲开。愣了一下，倒不生气，朗朗笑道，“因为我比里头那些人更能欣赏你的妙处，因为我需要你的脱俗来衬托我。”“男人嘛，也是有虚荣心的。”

倒是坦诚。

她也不绕弯子，道，“可以，但我需要出场费。”男人讶了讶，“多少？”

“………五十万。”

“池小姐很缺钱？”

“五十万不算狮子大开口，既然你觉得我可以装点门面，就不会吝啬于抬高门面价值吧。”

男人黑了脸，不太高兴，大概觉得这个价格贵了。这符合池落漪对他的最初判断，所以没敢太夸张。

“你不是当红明星，素的、纯吃饭陪聊不值这个价。如若池小姐有其他特殊服务，倒可以考虑考虑。”

“只是……“他凑上来，刺鼻的香水味令人胃部翻江倒海，“我不觉得你是一个会出卖身体的人。你这样的，更适合摆在那里叫人欣赏，类比艺术品。”“可只看不动，五十万，会让我觉得很亏啊。”池落漪暗暗握紧拳头。

“五十万，先付定金二十万，明天我准时赴约。如若不行，那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请孙总让开路。”

樊玲教她“不卑不亢，欲擒故纵”八字法则，听说是业内总结出的对付金主的最佳套路。

“行，就这么定了。”

“二十万转你卡里，明晚八点霓虹罗马，池小姐可别迟到哦！”回去路上，换了衣服的人双手捂脸在后座一声不吭。不像哭，也不像喝多了要吐，单纯把自己藏起来，自闭了似的。樊玲不忍心，犹豫了好一会儿，伸手拍她背，“好了，有什么难受的，今天战况比我想得好多了。”

“是你有本事，牺牲了点色相，真金白银二十万到手，为你家纪桥不是很值吗？他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闷闷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他会当场气死。”“就不让他知道呗。”

女人正色：“这个孙总，我找人打听了。他爸是做家居生意的，08年靠金融危机发家，生意越做越大，慢慢在沪市扎下根来。这人穷乍富，小三小四越包越多，私生子也越来越多，而今天找你的这个孙奇……“貌似就是其中一个。”

池落漪这才肯出来。

抬眸，眼睛因长时间适应黑暗而酸涩地眨了眨，“你意思他不简单？”“肯定不简单！或者说一定对你有所图谋。你与其难受，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度过吧！真吃了亏，我樊玲的职业生涯算折你手上了。”“为、为什么？”

她呵呵，“晟昱的那尊大佛要知道你白放着一千万不要、为五十万把自己给卖了，他不得让人乱刀砍死我这个拉皮条的呀！”“对了。“樊玲忽然转话头，“造型室说他们捡到了一部手机，看监控好像是从你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拍了照片给我，你看是你的吗？”池落漪蹙眉。

很旧的iPhone，款式六代往上，看着有些年头了。屏幕上有几条裂纹，如蛛网延伸。其余则保持得很好，能看出来原主是个注重细节与秩序的人。“不是我的。"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熟悉。但她从小到大用过的手机都在外公外婆家，保存得好好的。

“这就奇怪了，不是你的怎么会从你兜里掉出来？”她摇头。

“算了，不管了，反正那边让人寄公司了。想起来再说。”而后顿了顿，小心翼翼问，“明晚需要我陪你吗？”女人脊背一颤，不用声色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流淌的城市霓虹。手在袖中攥紧。

她说：“不用。”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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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入夜，包悦开车将池落漪送到霓虹罗马楼下。两人分坐在昏暗车厢两段，沉默着，一时谁也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在池落漪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凉凉的声音响起：“我没想过你会做到这一步。”

她强笑，“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就像樊姐说的，不过牺牲牺牲皮相尊严。换五十万，不亏。”

“你池落漪是什么样的人物？！里头那些猪头配你牺牲皮相吗！漪漪，不是没有办法，拿了盛时寒的一千万，纪学长下半辈子就不愁钱治病了！”“你忘了，是盛时寒把我逼到这步的。”

女孩一噎，气势败下来，“这个神经病，想追你回去什么方法不能用？非选择最烂的那种！”

池落漪扯唇，“我下去了。”

包悦拽她，“等等一一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但你可能不爱听。”“那下次说、”

她犹豫不决，几秒后狠狠捶了下方向盘，“西八，忍不了一点，你不爱听我也说。”

“漪漪，如果让我选个人陪你，我会选盛时寒。”“对，他以前犯浑，和曹婧那女人不清不楚的，但大家都知道两人没实质性发生什么。老严说你们分手后，他没再见过曹婧一面，应该是彻底想通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