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37(2 / 3)

下来。“怎么了?”

“晚上,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吧。”

“游乐园晚上关门。”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玩。”

“想玩什么?”

“摩天轮,旋转木马,大摆锤……什么都想玩。以前过生日,爸爸妈妈都会带我去游乐园玩的。”

他默了两秒,“好。”随后低头,在她唇角印了一个吻,便走了。女孩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怔怔了许久。指腹放在他亲过的位置,感受逐渐消散的余温。

他们之间接过许多次吻,每个吻都充满欲望和对抗。而这个太不同,蜻蜓点水,纯洁得像第一次恋爱的情侣,只这样就叫人脸红心跳。池落漪想着,睡了。不知道他下去后是怎么说的,熟睡一下午,当真没一个人打扰她。

再醒天黑透了,卧室里只亮着昏昏的一盏灯。她爬起来,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便下楼。

下楼发现热闹得很,有盛爷爷、盛时寒,盛时寒的几个叔叔婶婶,包括盛朵为首的几个小辈。一家人绕膝承欢其乐融融的,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可他们都发现她了。

或者说,都在等她。

“嫂子你好能睡啊!”

“漪漪,你睡得还好吗?”

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下午我不太舒服,就没去宴会,失礼了。”“这有什么。"盛伯蕴笑呵呵地拉她到身边坐,“时寒他跟我说了,还替你切了蛋糕,谢了宾客,算有点男人的担当。”本尊在对面极不屑地嗤了声,“要求这么低,损我呢?”老人吹胡子瞪眼,“你以为你做得多好?在人跟前给你留面子呢!”众人哈哈大笑。

“对了漪漪,听说你们一会儿要出去玩,那咱就开饭吧!叔婶们、还有弟弟妹妹,今天都是陪客。远客散了,现在是自家人给你过生日,祝愿我们漪漪永远开开心心的,啊?”

女孩红了眼睛。

人非草木,面对温情,她做不到铁石心肠无动于衷。相反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她曾渴望过有一丝亲情温暖能护她、爱她。可随着池国煊撒手人寰,这点心愿成了奢望。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对盛家的依附,开始只为自保。

可三年了,盛家上下待她尊重、宠爱,衣食无忧。不说多真情实感,光是这些,就超过了原本的义务范畴。

而盛伯蕴,一个和池国煊有着一样厚重老茧和高贵信仰的严肃老头,对她付出了最真挚的关爱和疼惜,不惜搭上宝贝孙子的信任去履行一个毫无助力的婚约一一

如果提退婚的这个决定非对不起一个人的话,一定是他。池落漪闭上眼睛,在烛火和掌声中虔诚许愿。十八岁,她愿自由。

十九岁的今天,她愿自由,还愿拥有一个家……大

八点,池落漪和盛时寒来到隔壁区的一家游乐场,看里头空无一人,却灯火辉煌。

“玩哪个,车就往哪开。”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是太足了。她眼花缭乱,暂时做不了决定。兴奋地在大广场的音乐喷泉那里疯玩疯跑了圈,才兴致勃勃地返回来道,“想好了,先去旋转木马吧!”“那上车。”

“嗯!”

跟着坐到观景车的最后一排。

他腿长,憋屈地伸不开,退而求其次地往后靠。一只手连同胳膊舒展地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伸在车外,提溜着好几十只发光氢气球。沿线倾斜的弧度看,无数心形聚集在夜空中飘荡,震憾心灵。99个,代表长长久久,是工作人员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浪漫戏码。“出发啦!”

城堡下的旋转木马在悠扬的旋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池落漪霸占着最喜欢的那匹,升落起伏,在华丽梦幻的灯光下肆意欢笑。白T牛仔裤遮掩不了她的容颜。

长发在温柔晚风中飘扬,发丝都在发光。露出的小脸清冷无方,五官褪去稚嫩,逐渐有了成熟模样。

小脸上的笑容似曾相识,一瞬回到那年冬天的岚湾御景、他们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明媚动人,充满活着的生动。“真不玩吗?”

她跑下来,东倒西歪,“好晕,但风一圈圈吹着可凉快了!对了,照片拍了吗?我要发给外公外婆。”

盛时寒打开相册,万般自信地将手机丢过来。这么酷?很会拍照既视感。

女孩兴致勃勃地翻开。

“…“委婉地将手机交给随行工作人员,道,“辛苦您了,他加钱。”小时候总觉得游乐场的每个角落里都藏着惊喜。旋转木马的浪漫光晕,海盗船的腾空飞起。过山车到达最顶点会发出苏格兰风笛一般的轰鸣,和童话屋的娃娃对话能治愈所有不开心……

而今一样样玩,笑着,叫着,做深夜里无人侧目的小疯子。池落漪不觉得回忆会破坏气氛,反而在每个角落里寻找重温童年时光,那是很多年前,爸爸妈妈亲手为她藏好快乐暗号。

“喝点水。”

他接住她,“我发现你胆挺大。这么高,一点都不怕?”“不怕呀。唔,这水太热了,没有冰矿泉水么?”“没有。“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一身汗喝凉水,是准备第二天上医院?我可没空陪你上医院。”

“可你今天陪了我这么长时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