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36(2 / 2)

又在疼什么。眼前越来越黑,脚步越来越虚浮,好像在云端行走。

明明已经远离他。

明明……一切都会在今晚结束。

云端很美,充满梦幻,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深渊。她不贪图美景,只想脚踏实地地走自己的路。这条路必定是艰辛而枯燥的,但一步一个脚印,终可以完成人生必做清单。

不止三两小事。

回老宅,不过中午,包悦和盛朵已经等得着急死了。逮到人,等不及问她去哪,捧出十几条裙子让她换。

换好,各挽着她的一条胳膊惊艳出场,向数百宾客诠释了什么叫做吾家有女初长成。

十九岁的池落漪,更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清冷婉约的韵味。池辉和郭美娟迎上来,以娘家人姿态,在众人面前滴水不露,“最近没回家,你婶婶天天念叨呢,什么时候玩够了就到家里住段时间,咱们叔侄俩好好斜旧,啊?”

池落漪露出假笑。

心想装谁不会啊,点头,道,“哥还有妹,他们人呢,没来吗?”郭美娟险些没绷住,深呼吸,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偏又有所求,不得不拼命压制,脸憋得隐隐扭曲。

“你妹她在家复习,复读一年,得努力努力了。你哥的毛病你知道,心野着呢,放暑假都一定回来。”

边说自贬的话边把她往角落里带。

“池落漪,有些事怪我,我认,但你哥哥妹妹是无辜的。”“你让盛老爷子放过他们,放过池家的生意,我郭美娟发誓好好待你。”““她当笑话听,“二叔,你叫二婶别演了,我害怕。”两人黑了脸,互相捣胳膊肘。

“但这若是二叔的意思,我倒可以帮忙劝劝盛爷爷。”池辉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池落漪扯唇。心想他们果然是一家人,最大的默契就是不把对方当家人。“去年我和您说过。”

“唔?"中年男人挺着大肚子,表情陷入迷茫。纵欲酗酒使人改变面相,他身上越来越没有像池耀的地方。

“难道是……”

“嗯。二叔,你是我的监护人,只要你支持我,我就能办到。”池辉暴怒,想拍桌子怕人发现,只能重重掐她肩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了这纸婚约,盛老爷子凭什么听你劝、又凭什么拿钱助我池家光耀门楣?!你十九了、也不小了,做事能不能用点脑子呀!啊?“………所以你还是不同意。”

“不仅我不同意,你爷爷、你爸你妈知道了都能气活过来!”“如果我坚持呢?”

郭美娟气得巴掌伸出来,恨不能扇下去。最后化作一股巧劲,在她的小细腰上狠狠扭了下,“那你就去死!池家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立刻、马上跟我们断绝关系!走前还要给我和你叔磕十个响头,报答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余音震荡。

池落漪今天第二次陷入未知的绝望中,可这回,心不会疼了。“原来只用做到这些。”

两人瞪大眼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气得浑身发抖,肩膀都要给她掐碎了。她忍着,倔强地不表现出来,生理性泪水在眼眶聚满,欲掉不掉。以为要这样对峙到天明、

残废了正好。

而后感觉肩膀一松,钝痛发散至四肢百骸,疼到骨头里。站也站不住。

就有一个熟悉的身躯接住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昭告占有欲。“你们又在为难漪漪什么?”

鸟兽散,惊慌失措。

不仅如此,被他牵着走的一路,听取蛙声一片。七绕八绕,从不知道哪里的安静角落上了楼。到他房间,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抵在门后吻住。激吻,好像要把人吞下去。纤弱后背摩擦门板不断上耸,肉,生疼。

……我疼。”

“哪里疼?”

池落漪想说心,还有尊严。因为挣不开,从被动承受到沉沦享受,这种感觉太疼了,一抽一抽地疼。

“背。你别挤我了。”

“疼,真的好疼疫……

他“恩"了声,嗓音低沉揉沙。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往房间走。没走几步等不及了,将人放下来按沙发背上,手托着小腹像上提,胯骨紧贴着她的腰臀,有根形状明显的东西戳她,炽热的,蠢蠢欲动。“为什么不接我电话?”